角那道弧度一直掛著。
她覺得這事過去了。
錢浩更囂張了。他像是當著全班確認了某種**：我姑就是班主任，我就是能拿到助學金，你能怎樣？
周三中午，食堂。
我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。剛拿起筷子，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，"啪"地拍在餐盤邊上。湯汁濺出來，灑了我半邊袖子。
錢浩。旁邊跟著趙陽和另一個我叫不出名字的男生。
"哎呀，不好意思，沒看到你。"
錢浩的道歉比他嘴里那根棒棒糖還甜。
趙陽笑著遞了張紙巾："舟哥，擦擦。"
我看了看袖子上的油漬。
拿起紙巾擦了。
"謝了。"
"你怎么不生氣啊？"錢浩歪著頭，臉上寫滿了獵物不夠有趣的失望。"我要是故意的呢？"
我夾了一口菜送進嘴里，嚼完，咽下去。
"那也濺不到第二次了。"
錢浩愣了一秒，好像在消化這句話。趙陽拉了拉他："走了走了，別跟他一般見識。"
三個人走了之后，我低頭繼續吃。
筷子夾菜的手很穩。
但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按著手機。
錄音時長：00:03:27。
周三下午，第一節課上到一半的時候，窗外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。
我偏頭看了一眼。
一輛黑色奔馳緩緩停在行政樓正門口。
靖海大學的校門不讓外面的車隨便進，但這輛車到門口的時候保安連手都沒抬，直接放行。
車門開了。下來一個女人，四十歲上下，頭發扎得很緊，西裝剪裁貼合，手里拿著一個黑色文件袋。走路的姿勢像踩著節拍器，一步不多一步不少。
我收回目光，繼續聽課。
十分鐘后，手機震了。
陸叔的消息。
"安排了個人去學校談基金的事，你別管。該干嘛干嘛。"
我回了個"嗯"。
又過了二十分鐘，課間。
窗外多了另一幕：馬德明校長大步穿過花壇，幾乎是小跑著進了行政樓。他的秘書在后面追，襯衫從褲腰里跑出來了半截。
我同桌往這邊湊了湊："哥們，校長跑什么呢？跟被人攆似的。"
我翻了一頁課本。"不知道。"
下午最后一節是自習。
教室門被敲了兩下。
所有人抬頭。
馬德明站在門口。
他額頭上有一層薄汗。襯衫領口的扣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