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最講道理的客戶。"
"你也是我見過的，最實在的供應商。"
做生意，其實就是看兩個字——靠譜。
錢志宏把這兩個字當廢紙扔了。
第三周，行業里開始有風聲。
幾個之前跟錢志宏合作的小客戶主動聯系我，問發生了什么。
"聽說你跟老錢分了？"
"業務調整。"我只說四個字。
但他們自己去打聽。
錢志宏踢我出群這件事，在圈子里傳開了。
大家都認識我這個人，三年無欠款，逢年過節不斷禮數。
被踢出群，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——錢志宏是不是膨脹了？
三個人先后找到我，問我換了哪家供應商。
我說："周明，隔壁那個。"
他們記下了。
一周之內，周明又接到了三筆新訂單。
都是從錢志宏那兒流過來的。
我什么都沒做。
我只是回答了三個問題。
蘇念晚上問我："你是不是故意的？"
我夾了一筷子菜放她碗里。
"什么故意的？"
"別裝了。"她看著我，"你知道他們會來問你，你也知道你說出周明的名字，他們就會去找周明。"
我笑了笑。
"我只是實話實說。"
蘇念沒再追問，但嘴角翹了一下。
第三章
轉眼一個月過去了。
工廠改造接近尾聲。
博朗那邊派了一個驗廠小組過來做最終審核，三個德國人，一個翻譯。
我陪了三天，每一個環節都過了。
驗廠組組長是個禿頭，叫穆勒，驗完最后一個車間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了一句德語。
翻譯告訴我："他說，在中國看了十七家工廠，你這是唯一一家讓他沒有意見的。"
我點了點頭。
十四個月，就為了這句話。
驗收通過的當天，我接到一個電話。
行業協會的秘書長老馬。
"陸遠，下周四有個行業晚宴，商會主辦的，來不來？"
"誰會去？"
"老面孔都有……對了，老錢也會來。"
"我去。"
我不是要去找錢志宏。
我只是想讓某些事情自然發生。
商會晚宴每年兩次，圈子里大大小小的供應商和制造商都會到場。
消息在這里流通得比互聯網還快。
周四晚上，城北國際酒店宴會廳。
圓桌鋪白布，每桌擺了鮮花和名牌。
我到得不早不晚，入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