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來和錢志宏合作的所有數據，我讓財務重新拉了一遍。
結果很有意思。
三年總采購金額四千六百萬。
其中，有兩年的**季度，我為了幫他消庫存，多采購了超出需求量百分之十五的原料。
這些多出來的量，折合價值大概七百萬。
換句話說，三年里我額外多幫他清掉了七百萬的庫存。
他的資金鏈能活到今天，有我一份功勞。
但在他眼里，我是"低利潤的小單子"。
小趙把韓偉的**調查發過來了。
我點開，一條一條看。
韓偉，三十二歲，本名韓衛國。
2019年注冊過一家"衛國進出口有限公司"，經營兩年后注銷，注銷前有三條民事訴訟記錄——全是供應商告他拖欠貨款。
最大一筆，欠了一百二十萬，最后**強制執行，只追回了四十萬。
2022年又注冊了一家"鑫達貿易"，一年后注銷，同樣有涉訴記錄。
2023年九月，他換了個馬甲，注冊了現在的"偉恒國際貿易"。
三套殼公司，同一個套路：大量下單，首批付款爽快，后面越拖越長，等供應商扛不住的時候，人就沒了。
我把這份報告看了兩遍。
第一遍看事實。
第二遍看細節——韓偉的每一次操作周期都在六到八個月。
也就是說，如果錢志宏現在剛和他簽約，那么三到五個月后，他就會開始拖款。六到八個月后，韓偉會消失。
我要不要告訴錢志宏？
這個念頭出現了一秒。
然后我想到了那條朋友圈，那張笑得滿臉褶子的簽約照，那句"甩掉低利潤的小單子"。
念頭滅了。
我關掉文件，給小趙發消息："這個調查結果，不要跟任何人說。"
接下來兩周，我每天泡在工廠里。
盯著設備安裝，盯著車間改造，盯著工人培訓。
周明那邊的原料供應非常準時，每一批都有檢測報告，甚至比我要求的還細。
有一天晚上，周明給我打電話，聲音有些啞："陸總，有一批原料的某個指標偏高了零點三個百分點，雖然在合格范圍內，但我想問一下，要不要我降價五個點或者重新發一批？"
我說："按合格標準走就行，不用降價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："陸總，你是我見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