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第一次模擬考，我考了720分。
全校第一。
班主任當著全班50個人的面，把我的試卷撕得粉碎。
"就你這種人，也能考720？不是作弊是什么！"
從那天起，我再沒答過一道題。
次次白卷，場場零分。
高考倒計時30天，他給我媽打電話，聲音發顫。
"求求你，讓他別鬧了，好好考吧，老師求他了……"
我媽把電話遞給我。
我只說了六個字。
第一章
成績貼出來的那天，走廊里圍了三層人。
我沒湊過去。
倒是同桌拿胳膊肘捅了我一下："蘇辰，你上去看看，第一名那個名字……好像是你。"
我正在草稿紙上算一道競賽題，頭也沒抬。
"不可能是我。"
同桌的表情很古怪，嘴張了兩次，最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："你自己去看吧。"
我擱下筆，穿過走廊上圍著的那群人，站到了紅榜前面。
第一名，蘇辰，720分。
第二名，趙鵬飛，683分。
我和第二名差了37分。
周圍那些目光像帶著溫度一樣貼在我后背上，我聽見有人嘀咕："這誰啊？沒聽過這名字。"
"高二才轉來的那個，就是坐最后一排……對對對，就他。"
"不是吧，他平時也不怎么聽課啊。"
我沒說話，回到座位繼續算我的題。
**節課，班主任王德明踩著鈴聲推開教室的門。
他四十五歲，頭發偏分梳得整整齊齊，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，兜里永遠別著兩支筆，一支紅一支黑。他教了二十年書，帶出過三個市狀元，走路的時候下巴習慣性地抬著，像量角器上永遠固定在十五度的那根指針。
他站在***，掃了全班一圈。
"這次模擬考的成績大家都看到了吧。"
沒人接話。
"有些成績，我需要特別說一下。"
他的目光定在了我身上。
我放下筆，抬頭看他。
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沓試卷，在講桌上頓了兩下，紙張發出很脆的聲響。
"蘇辰，你上來一下。"
五十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。我從最后一排站起來，穿過四排課桌，走到講臺前。
王德明把那沓試卷攤開在講桌上。
我的名字寫在右上角，每一科的卷面都很干凈，答題的字跡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