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劍光。
沒有聲響。
青石板從中間裂開，切口光滑如鏡。
洛嵐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劍，又看了看裂開的石板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他把小劍收進袖口，轉身往回走。
走到鋪子門口的時候，天已經全黑了。鋪子里亮著燈，昏黃的光從門縫里漏出來，照在石板路上。
門沒關嚴。
洛嵐推門進去。
柜臺后面坐著一個人，不是老陳。
那人穿一身青色錦袍，腰間掛著一塊玉牌，上面刻著一個“葉”字。他坐在洛嵐平時坐的那把椅子上，腳翹在柜臺上，手里把玩著一塊原石。
“喲，少東家回來了？”
洛嵐認出了他。
葉家老四，葉鳴。今天下午來拿獸皮的那四個人里，他是領頭的。
“葉四公子。”洛嵐點點頭，“這么晚了，有事？”
葉鳴把原石丟回柜臺上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袍子上的灰。
“沒什么大事。就是回來跟你說一聲，那十二捆獸皮的賬，別記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葉鳴笑了。
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瞇成一條縫，看著挺和善，但洛嵐知道這人下手有多黑。去年葉鳴在城南斗獸場跟人賭石，輸了不認賬，把人腿打斷了三截，事后葉家賠了十塊靈石了事。
“因為我不讓你記。”葉鳴走到洛嵐面前，比他高半個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洛嵐，你們家這鋪子能在城西開這么多年，靠的是誰？靠的是我們葉家不跟你計較。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洛嵐沒說話。
葉鳴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多大點事。十二捆獸皮而已，改天我讓人送兩捆過來，算我賞你的。”
他往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說：“對了，你爹那個病，聽說又重了？要不要我幫你找個大夫？城東新來了個煉丹師，專治經脈枯竭，就是診金貴了點，一次五十靈石。”
洛嵐的右手在袖子里握緊了那柄小劍。
劍身發燙。
“不用了。”
葉鳴嗤笑一聲，推門走了。
門在夜風里晃了兩下，啪一聲關上。
洛嵐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。小劍的紋路在發光，透過他的皮膚，能看到朱砂色的光在血**流動。
“破石。”他低聲念了一句。
小劍震了一下。
一股信息直接灌進他腦子里，沒有文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