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十七中這種普通高中里，夠他橫著走了。
身后跟著兩個小跟班，一個胖的一個瘦的，名字我懶得記。
"中午食堂看見你了，打兩個素菜，米飯還要打半份。"趙銘拿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，笑出了聲，"半份米飯，你是在減肥？"
跟班們配合地哈哈大笑。
上輩子這種場面我經歷過無數次。那時候我選擇低頭走人，趙銘就愈發變本加厲，后來甚至直接把我的課本扔進垃圾桶。
我沒低頭。
盯著趙銘的眼睛，一秒，兩秒。
趙銘的笑容僵了一瞬。他大概沒見過這種眼神——死過一次的人看活人的眼神。
但他很快撇了撇嘴："看什么看？看急眼了？來，你打我啊。打完你明天就別來上學了，信不信？"
他是真的不怕我。在十七中，**趙國良是校董事會成員。我爸是工地搬磚的，走路都得小心別踩了趙少爺的鞋印。
我收回視線，側身從他旁邊走過去。
不是慫。
是現在不值得。
趙銘哼了一聲："果然是個軟蛋。"
我走出走廊，拐彎下樓梯，眼角余光掃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。陸衍還坐在那，沒走。
他在看我。
手上轉著一支鋼筆，嘴角掛著一點隱約的弧度。
看戲的表情。
上輩子他會在這時候站出來，替我打圓場，充當老好人。然后在我心里種下一顆"陸衍是好人"的種子。
這輩子他不動了。
他就坐在那兒看。
看趙銘踩我?？次胰虤馔搪?。看我"墮落"。
校門口的小賣部旁邊有棵樟樹，是全校最大的那棵。
我靠在樹干上，掏出手機——老舊的直板手機，屏幕磨花了，信號兩格。
上輩子我用了三年的型號。
正在想事情，余光捕捉到一個影子。
沈瑤站在小賣部門口，手里抱著一袋面包和兩瓶礦泉水。她穿著洗到發白的校服，頭發扎成一個馬尾，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屏幕。
她的手機比我的還破。
我知道她在看什么——她在翻那些兼職APP。上輩子她翻了一個禮拜的正經兼職，什么超市收銀、奶茶店幫工，要么嫌她沒成年，要么工資低得付不起房租。
一個禮拜后，何露遞過來一個"高薪兼職"的名片。
沈瑤接了。
我看了她三秒鐘。
她抬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