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施工隊給你，便宜。"
"不用，馬哥。"
他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說實話，你換到那個位置，也干不過我這邊。這間鋪子一百二十平，你那個才多大？八十？我的位置比你好，面積比你大，裝修比你新——"
"馬哥，"我打斷他，"租金我放前臺了，你拿一下。"
他頓了頓，拿了錢，轉身走了。
走到門口又回了頭。
"對了，你那些貨架和冰柜，能留下的就留下吧，我用得上。"
"貨架冰柜都是我自己買的。"
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"那你搬走吧。"
搬家那天上午，馬德彪帶著他侄子馬小龍和一個四人的裝修隊來了。
我在里面搬貨架，他們在外面量尺寸。
馬小龍站在門口，雙手抱胸，看著我和**往貨車上搬東西。
"叔，你看他那冰柜都生銹了，跟鐵皮棺材一樣。咱們全換新的，進口的那種，帶霧化噴淋的。"
馬德彪點頭："換，全換。我要搞就搞最好的。招牌也重新做，就叫德彪生鮮，用金色的字。"
"德彪生鮮"。
我差點笑出聲。
王姐從后面走過來，手里抱著一箱調料，臉色很難看。
"老板，他們在外面量尺寸，說要把咱們的門頭拆了換新的。"
"隨他。"
"你就不生氣？"
我把最后一個貨架搬上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"王姐，把那個藍色文件夾拿上。"
"哪個？"
"柜子第二層，裝合同的那個。"
王姐翻出來遞給我。
我拍了拍文件夾的封面，塞進背包里。
十一份獨家供貨協議，一份不少。
下午兩點，我把最后一臺冰柜搬上車。
馬德彪靠在門口抽煙，看著空蕩蕩的店面，點了點頭。
"不錯，騰得挺干凈。"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小陳啊，你這三年，給我攢了個好底子。我不會忘的，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，盡管說。"
我看著他的手搭在我肩上。
想把他的手甩開。
但沒動。
"馬哥，祝你開業大吉。"
我上了貨車，發動引擎。
后視鏡里，馬德彪站在門口，沖我揮了揮手。
笑得像撿了個金元寶。
貨車拐了個彎，停在五十米外的錦繡路十八號門口。
八十平的鋪面，墻剛刷完，地面的水泥還沒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