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漠的臉，忽然笑了。
「娘，你知道這杯子是誰打碎的嗎？」
「還能是誰？」沈夫人皺著眉，「若雪一直在邊上陪著客人喝茶，還能是誰打碎的？」
「那娘問問妹妹，這杯子是單給我端的，還是在座人人都有。」
沈夫人愣了一下。
沈若雪哭得更厲害了。
「娘……姐姐她欺負我……」
「行了！」
沈崇大步走過來，一把拉過沈若雪，厭惡地看著沈云瑤。
「大喜的日子，你鬧什么鬧！」
「我鬧？」沈云瑤看著沈崇，「爹，您問過是怎么回事嗎？」
「這有什么好問的！」沈崇皺著眉，「若雪從小懂事聽話，還能冤枉你不成？」
沈云瑤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眶就紅了。
「懂事聽話……」
她喃喃重復著這四個字。
「行。」
她吸了吸鼻子，把眼眶里的淚意逼了回去。
「爹說得對，是我不懂事。」
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片，放到桌上。
「今日是妹妹大喜的日子，我不該鬧。」
她直起身，看向沈崇和沈夫人。
「爹，娘，我累了，想回房休息。」
沈崇皺著眉，揮了揮手。
「帶她去西邊的院子。」
西邊的院子。
那是府里最偏僻的角落，破舊不堪，平時連下人都不住。
管家應了一聲，把沈云瑤帶走了。
沈云瑤沒回頭。
她只是把手里那封信捏得更緊了些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走了幾步，她忽然停下來，轉頭看向沈若雪。
沈若雪正靠在沈夫人懷里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沈云瑤看著她，笑了。
「妹妹別哭了。」
她的聲音很輕，只有沈若雪能聽見。
「今天你們怎么待我，來日我會一文不差地還回來。」
沈若雪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，對上沈云瑤那雙黑沉沉的眸子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，沒有委屈，只有一種讓人心里發(fā)毛的平靜。
「姐姐說什么呢……」
「沒什么。」沈云瑤笑了笑，「妹妹好好結婚吧。」
「別急。」
「屬于你的好日子，還在后頭呢。」
2
西邊的院子果然破舊。
墻皮斑駁，院子里長滿了雜草，窗戶紙都破了好幾個洞。
「大小姐委屈一下。」
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說，「府里最近客人多，實在騰不出好院子。」
沈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