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服的！說是**局的！他們要查賬，還要封店！”
“你別怕，他們問什么，你就說什么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倩姐她……她臉都白了，現在把自己鎖在辦公室里不出來！那些人要把門撬開了！”
我能想象到那個畫面。
周倩一向愛面子，在員工面前總是一副云淡風輕的女老板模樣。
現在，她的體面正在被一層層撕掉。
“諾姐，我們現在怎么辦啊？店會不會就這么關了？”小莉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小莉，聽我說，你只是一個員工，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。如果店真的關了，我會提前通知你，工資和補償一分都不會少你的。”
“諾姐……”
“先這樣，我媽這邊還有事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拎著草莓，一步步走回醫院。
陽光照在身上，卻沒有一絲暖意。
我知道，周倩的電話很快就會打來。
果然，不到十分鐘，一個陌生的號碼鍥而不舍地響了。
我接了。
“許諾！你這個**！是你！是你干的對不對！”
周倩歇斯底里的尖叫，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。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“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她大概沒想到我承認得這么干脆。
幾秒鐘后，她更加瘋狂地吼叫起來。
“你瘋了！許諾你瘋了！這是我們倆的店！你毀了它，你也什么都得不到！”
“是你的店。”我糾正她，“法人是你，偷稅漏稅的是你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你……你無恥！”
“我無恥？”我笑了，笑聲很輕，卻很冷，“周倩，我媽躺在病床上的時候，你在拿我們的救命錢買包、買車，在朋友圈炫耀你新交的富二代男朋友。你說我媽是‘病鬼’，分給我八萬塊還說是‘可憐我’的時候，你怎么不覺得自己無恥？”
“我……我那只是一時氣話！”
“我不管你是氣話還是心里話。周倩，從你吞下那筆錢開始，我們之間就完了。”
“許諾，你別得意！你以為這樣就能整死我嗎？我告訴你，沒那么容易！你給我等著，我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“好，我等著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把這個號碼也拉黑。
打開飯盒，飯菜還溫著。
我洗好草莓，用牙簽一顆顆插好，端到我媽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