樁，他的馬認我。
秦湛有一匹烈馬，名喚“追云”，通體漆黑，性子暴烈，除了秦湛誰都不讓靠近。
我不信邪。
隔三差五就**去馬廄喂它。
看著遞過去洗得干干凈凈的胡蘿卜，追云猶豫了一下，舌頭一卷。
我拍了拍它的腦袋，“好馬，往后你就叫蘿卜好嘛～”
追云長嘶一聲，答應了。
有一回我在將軍府門前等秦湛下朝，一手提著給他的食盒，一手提著一筐追云的零嘴，那馬老遠就開始尥蹶子撒歡。
秦湛嗤道：“叛徒。”
但后來，他便默許了我在將軍府出入自由。
多虧了蘿卜。
3
我樂此不疲。
直到冬至這日，天冷得厲害，呵氣成霜。
我照例去將軍府等秦湛下朝，可他遲遲未歸。
百無聊賴，忽然瞥見書架最里頭那面墻上有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縫隙。
好奇心害死貓！
我伸手按了按那道縫隙，墻角的一塊青磚微微凹陷，書架無聲無息地滑開一條暗道。
密室不大，方方正正的。
沒有金銀珠寶，沒有機密文書，只有一張桌案、一把椅子，還有……一幅畫。
我站在那幅畫像跟前，算是傻眼了。
畫中女子一身銀甲，手執長槍，眉目英氣逼人。
大祁當下只有一個女將軍。
華箏。
茶樓的說書人每次講到華箏，都要拍一下醒木，高聲道：“列位看官，若論天下英雄，須眉之外，還有巾幗！”
我聽過很多次。
說她如何單騎闖敵營、燒糧草，說她如何一箭定軍心，說她是百年來最耀眼的女將。
原來秦湛的心上人是她。
一個少年將軍，一個巾幗英雄。
確實登對。
登對到我甚至找不到一個理由來討厭她。
連敵人都敬她三分，我有什么資格說她不好？
我甚至開始理解秦湛為什么對我所有的明示暗示都無動于衷了。
我把手從冰涼的墻上收回來，慢慢退出了密室。
好奇怪。
大冷天的，我怎覺得渾身發燙。
蔫頭巴腦地回了太傅府。
門口的侍衛見了我，忙不迭地行禮，“大小姐回來了！”
我無精打采地點點頭，往里走。
穿過影壁，繞過回廊，還沒到正廳，就聽見里頭傳來說笑聲。
我**聲音，嬌嬌軟軟的，“桉兒，你少吃些糖，仔細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