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不算打聽。
九點五十，我把工位上的東西簡單歸置了一下，拿了杯速溶咖啡往會議室走。
出門的時候順手摸了一下桌角那盆綠蘿的葉子——干巴巴的，又忘了澆水。
算了，反正今天之后，這盆綠蘿的主人就是一個有一百五十萬獎金的人了，可以買一屋子綠蘿。
四樓大會議室，門開著。
我進去的時候組里人差不多到齊了。
李姐在角落里打哈欠，小王舉著手機支架不知道在拍什么，幾個年輕人在嘻嘻哈哈地聊昨晚上的日料——周瑞安請的客，說是提前慶祝。
陳志遠依然坐在最角落，雙臂抱在胸前，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我沖他點了點頭，他眼皮動了一下，算是回應。
“陸哥！”周瑞安從座位上站起來，滿臉是笑，幾步迎過來，聲音大得整個會議室都聽得見，“昨晚你怎么沒去啊？我們喝到十二點，李姐都喝吐了！”
“回去補覺了。”我說。
“哎對了陸哥，”他湊近了一點，壓低聲音，“你猜今天是不是宣布獎金的事？我聽HR那邊的人說，這次預算不小。”
我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這個學弟跟了我七年。
七年前他從西電畢業，簡歷上連個像樣的項目經歷都沒有，Git都不會用，面試被三個組刷掉。
是我從人才庫的垃圾堆里把他翻出來的。
手把手教，從變量命名到架構設計，從怎么寫郵件到怎么在評審會上懟產品經理。
去年他晉升答辯用的PPT，每一頁我都幫他改過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他問我。
“沒什么。”我說，“坐吧，快開始了。”
十點整。
門開了。
進來的不是CTO。
是人力資源部的張總監。
后面跟著運營部的孫副總。
最后是CTO陳總，他低著頭走進來，看都沒看我們。
我心里有什么東西輕輕響了一下，像一根弦崩斷之前那聲悶響。
陳總沒有坐。
張總監走到長桌前頭，翻開手里的文件夾。
她臉上掛著職業微笑，不多不少，剛好讓你覺得她在笑，但眼睛不會。
“各位，臨時召集大家，辛苦了。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小王把手機支架放下了。
“經公司管理層研究決定，”她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所有人，“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