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段時間里，這些艦艇隨時可能在戰場上、軍演中、航行時發生炸膛。
而艦上的人——
"有辦法嗎？"他的聲音有些啞。
"有。"賀海鷹說，"兩個辦法。第一，全面排查現有艦炮，替換所有2021年變更后的批次炮管。第二，研發完全國產化的替代材料，徹底擺脫對VP-7的依賴。"
"哪個更可行？"
"都不容易。"賀海鷹苦笑，"第一個辦法需要時間和大量資金，而且排查期間部分艦艇無法執行任務，影響戰斗力。第二個辦法需要技術突破，但我們可以做到。"
"那就第二個。"陸緯國說，"徹底擺脫。"
賀海鷹看了他一眼。
"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這意味著你要和整個VP-7供應鏈上的所有人作對。國內的、國外的，每一個人。"
"我知道。"
"你一個人？"
"我不知道。"陸緯國說，"但我知道我不能什么都不做。等死不是選項。"
賀海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——他伸出手，拍了拍陸緯國的肩膀。
"好。"老工程師說，"那就干吧。"
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，已經是凌晨三點。
陸緯國沒有回宿舍，而是在實驗樓外面站了一會兒。夜風很涼，帶著海水的咸味。遠處的軍港里，艦艇的桅桿燈在夜色中閃爍，像一群沉默的眼睛。
他掏出手機，看到一條新消息。
是聞曉蕾發來的，時間是晚上十一點：
"怎么還沒出來？實驗樓的保安來巡邏了，我幫你混過去了，下次別這么晚。"
他回了一條："事情比我想的更復雜。明天我需要你的幫助。"
她回復得很快："睡覺。"
他收起手機，往宿舍方向走。
走到半路，他突然停下來。
他感覺到有人在看他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街道對面。那里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，沒有開燈，但發動機的聲音在輕輕響著。
他看不清車里的人。但他感覺到了那道視線——冰冷的、有分量的視線。
他沒有走近，而是加快腳步，往宿舍方向走。
走到宿舍樓下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那輛車不在了。
他上了樓，關上宿舍的門，背靠著門板站了很久。
他知道，那不是錯覺。
有人在監視他。
而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