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在干什么！”

江彥摔了手機撲過來，一連幾腳直接將幾人踹開。

他把外套脫下來裹住我的下半身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
幾個男人想說話解釋，但一開口，對上的就是江彥充滿殺意的眼神。

“晚點再找你們算賬！”

說完，江彥想把我抱起來，但手剛碰到我的腰，就沾了滿掌的血。

他才意識到，我受的傷，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。

“叫救護車！還愣著做什么！快叫救護車！”

迷迷糊糊中，我感覺被人抬了起來。

“誰是病人家屬？”

“我！我是！”

“孕婦腹部遭受鈍擊，胎盤早剝，大出血，我們會盡力保胎——”

“你說什么？孕婦？”

模糊中，我看到江彥如同雕像一般站在旁邊。

嘴巴張了張又張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直到我失去意識之前，一滴眼淚砸到我的臉上。

“所以，你當時問我拿那些衣服做什么，其實是想告訴我那些衣服是你買給我們的孩子的，對不對？”

我想跟他說不重要了。

可是，喉嚨根本發不出聲音。

等我再睜開眼，病房里只有監護儀的滴答聲。

天花板晃了很久才變清晰。

我動了動手指，小腹傳來空蕩蕩的墜痛。

江彥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。

整個人佝僂著，雙手插在頭發里。

聽到動靜，他猛地抬起頭。

眼睛布滿血絲，嘴唇慘白到沒有一絲顏色。

“對不起……知知，我不知道你懷孕了。如果我知道……”

“江彥，別自欺欺人了。”我閉著眼打斷他。

“你送了我一整只帝王蟹，但喜歡海鮮的是沈寧，我過敏。”

“你連這個都分不清，又怎么會注意到，我扔在垃圾桶里的彩超，又怎么會看不出沈寧說我不孕的體檢報告是假的。”

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
門被推開，沈寧和爸媽一起走了進來。

沈寧眼眶微紅，一進門就拉住了江彥的手，甚至說辭都和江彥差不多。

“阿彥，我真的不知道姐姐懷孕了。”

“如果我知道，我打死都不會讓人碰她的，你別怪我好不好？”

媽媽站在后面，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走過來拍了拍江彥。

“小彥啊，孩子沒了就沒了，沈知還年輕，以后再要就是了。”

爸爸雙手揣在口袋里，也跟著勸導。

“是啊，何況寧寧那邊不是已經有一個了嗎，寧寧不才是你的老婆嗎？”

江彥轉過頭，驚訝地看著他們。

可后知后覺意慢慢識到，我的父母之所以能說出這樣的話，也全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。

他頓時沒了脾氣，只道：“出去。”

沈寧愣了一下，“阿彥？”

“我讓你們出去！”江彥發了火。

門關上后，病房陷入安靜。

江彥重新坐下來，聲音碎成了一片一片。

“對不起，知知，是我害了我們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