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南有海城,北無歸期
“什么叫找不到了?”
許言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助理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。
“許總,溫女士的電話已經全部關機了,房東也說她沒再回來,我們還在調查。”
許言不信邪,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溫瑾的號碼。
機械的女聲公事公辦的響起。
他攥著手機,指節泛白。
林薇薇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,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喲,看樣子弟妹真是不想跟你離婚,在這拖延時間呢。”
許恒安從她身后探出腦袋,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“對,我在電視劇里看過這種套路,她肯定躲起來了,等著你著急了去找她和好,你可千萬不能這么做。”
說到后面,他的小臉鼓起來,像是在替許言打抱不平。
許言看著兒子那張稚嫩的臉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煩躁。
這個孩子長得和自己并不太像。
眉眼之間更像溫瑾。
可此刻那副理所當然的神情,卻讓他覺得陌生。
“許恒安,那是**。”
許恒安被他的語氣嚇得縮了縮脖子,但很快又頂回來。
“她才不是我媽,我媽是薇薇阿姨。”
林薇薇伸手摸了摸許恒安的頭。
許言沒有接話,只是轉了目光看向助理。
“繼續找,所有能用的關系都動起來,盡快給我消息。”
助理如蒙大赦,連聲應著退出去。
許恒安扯著許言的衣袖,聲音軟軟糯糯地撒嬌。
“爸爸,反正你今天也不能去離婚了,那你就帶我和媽媽出去玩嘛,我想去游樂場,上次你答應我的。”
許言還沒開口,林薇薇就在一旁捂著肚子。
“安安乖,媽媽這兩天有點不舒服,游樂場人太多了,媽媽怕擠到肚子里的弟弟。”
許言看了她一眼,似乎松了口氣。
“公司還有事,你們在家好好待著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一路上,他都心神不寧。
他突然有點后悔,那二十萬轉得太早了。
不然她怎么敢不回自己消息?
他想到這里,又覺得自己這念頭有些荒唐。
這不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嗎?
離了婚,給林薇薇和孩子一個名分。
可為什么現在溫瑾真的消失了,他心里反而空落落的?
到了公司,一整個會議他全程心不在焉。
手機只要有消息彈出來,他就立刻點進去。
他劃開和溫瑾的聊天記錄。
滿屏都是溫瑾的體貼,
可他只是隔了幾個小時回一個“哦”,要么干脆就沒回。
許言忽然有些慶幸,離婚的事可以暫時擱置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,他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但心底里確實有什么東西在隱隱地松動,
他其實也沒想明白,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想離這個婚。
只是因為林薇薇催得急,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他沒辦法才答應下來的。
可現在溫瑾主動消失了,像是上天給了他一個臺階,讓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把這件事往后拖一拖。
我在醫院里躺了整整兩天,靠著輸液和藥物才把燒退下來。
值班醫生說是醉酒發燒引發了之前的月子病。
再加上長年累月的積勞成疾,身體底子已經虧空了。
但我更在乎先離婚這件事。
手機當時進了水,已經不能用了。
我找護士借了手**給許言。
“你現在方便嗎?方便的話,我們去把離婚手續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