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么？”

我不敢置信地抬頭。

顧長霄猛地對上我的視線，呼吸下意識急促幾分。

“你也知道，過幾天是集體**禮，嬌嬌沒有像樣的裙子……”

“關我什么事？！”

我再也按捺不住，朝他吼起來。

“那是我犯了急性闌尾炎，卻堅持參加全省聯考，差點腹腔感染，才換來的第一名獎勵！”

“也是那一次，你有了——”情侶保送名額！

我把沖到嘴邊的話，生生咽下去，喉頭像塞了團棉花，酸脹地繼續質問。

“那是我拿命換來的！憑什么你說借就借！”

見我反應如此強烈，顧長霄神色焦急，竟想把我拉進懷里。

可教室門外忽然涌進來許多人，那雙原本想要抱住我的手，瞬間放下。

沈嬌嬌就站在人群前面，柔弱地抹著眼淚。

“落星，你別生氣，都是我的錯。”

“我以為那么漂亮的裙子，你會自卑到不敢穿，怕浪費才找你借的。”

“我知道你看不起我，不想借就算了，但也沒必要吼長霄吧。”

這些話恨不得將貶低和嘲諷，直接刺我在臉上。

可那些男生，只看得見她的梨花帶雨。

“你以為你穿條裙子，就能從疙瘩女變大美女了？做夢！”

“我們會給沈嬌嬌買條最好看的裙子，你到時候可別后悔！”

顧長霄深深看我一眼，跟著人群，浩浩蕩蕩離開。

我看著那道背影，失望地笑出了聲。

原來，他也是這樣想的，所以才會來找我。

原來，他和他們，真的沒什么不同。

我默默蹲下，拿起早已被人踩得滿是腳印的書本，搬出教室。

可直到集體**禮那天，當我穿著華美禮服，擦掉扮丑妝容，準備出門時。

才明白那些人說的“你到時候別后悔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只見班級群發的視頻里，巨大的屏幕上，赫然放著只穿內衣的我。

我去！這是年級第一溫落星？

原來那張疙瘩臉下面，不是自卑的心，是騷動的心啊！

身材不錯，就是長相太辣眼睛，待會兒校長到了，就知道年級第一在拍照方面也有多牛！哈哈哈哈哈哈......

班級群里滿是嘲笑。

沈嬌嬌更是發來**和幾條消息。

我身上的裙子好看嗎？三千塊，是我這輩子穿過最貴的衣服。

但你知道這錢怎么來的嗎？是你的私密照，一塊一張賣來的。

你數學那么好，應該算得出來，賣了多少張吧？

心臟位置狠狠抽痛幾下。

但我深吸幾口氣，仍然坐上校長派來的專車。

高跟鞋踩上草地紅毯的瞬間，我感受到無數道熾熱目光。

甚至有學弟看得太過出神，從樓梯上摔落下來。

“那是誰啊？是我們的學姐嗎？”

“她的眼睛有點像溫落星，但那是出了名的丑女，不是她吧？”

我沒有辯解，昂首挺胸，像只高貴的白天鵝，緩緩推開禮堂大門。

只聽里面還在熱火朝天討論。

“溫落星怎么還沒來啊？她不會是不敢來了吧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我一起參加**禮，一定會來的。”

顧長霄笑得胸有成竹，顧嬌嬌臉上更是寫滿興奮。

可我仍毫不畏懼，攜著陽光走進禮堂。

就在這時，校長帶領一群記者從身后涌來。

“溫落星，請等一等！作為今年的全省第一，你有什么經驗和學弟學妹分享？”

“聽說你是放棄清北的保送名額，主動參加高考的，這是為什么呢？”

“還有，你為男朋友爭取的情侶保送名額，是否也隨之取消？”

聞聲，禮堂里的人齊刷刷回頭。

只見我傲然站在閃光燈下，**不點而赤，含情眼瀲滟生波，仿佛一眼就能勾人心魂。

顧長霄眼呆愣愣站起來，其他人更是不自覺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