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落星，道歉。”

顧長霄陰沉著臉，毫不客氣命令我。

我下意識望向他的眼睛，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，那顆妖冶的紅色淚痣，開始慢慢變淡。

就像這個人，在我的青春中，也從濃墨重彩變得透明。

“憑什么？”

我毫不退讓。

顧長霄怔愣一瞬，好像不敢相信，這是曾經百依百順的我。

“什么憑什么？嬌嬌花了三個月的零花錢，才買來這個蛋糕，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
他聲音越來越大，沈嬌嬌也不消停，眼淚啪嗒啪嗒砸在蛋糕盒子上。

“都是我的問題，是我買的蛋糕太便宜，落星這樣的大小姐看不上，也很正常。”

“她是什么大小姐？也不照照鏡子，看看自己長什么樣！”

傷人的話脫口而出，整個包間只剩寂靜。

等顧長霄意識到說了什么，發現來自周圍的注視，喉結不安地滾了滾。

但，

也僅此而已。

我抱著最后的幻想，等了幾秒，可還是沒能等來半句道歉。

或許在他心里，我這種自不量力的丑女，根本配不上他的“對不起”。

即便是虛情假意，對我來說，也是天大的恩賜。

我苦澀地勾勾嘴角，伸手接過蛋糕盒。

“顧長霄，我經常照鏡子，當然知道自己什么樣。但今天，我卻第一次知道你到底什么樣。”

顧長霄突然愣住，不明白我在說什么，卻見我拿出蛋糕里面的芒果切塊。

很快，整個手迅速紅腫起來。

他瞳孔驟縮，下意識想打掉那塊芒果。

我卻緩緩后退幾步，盯著過敏嚴重的皮膚，可笑地搖搖頭。

“顧長霄，我們在一起多久？”

他嘴角艱難動了動，沒能回答出來。

我深吸口氣，強撐著繼續。

“——一百八十三天。但你從不記得，我芒果過敏，即使我說過很多次。”

“第一次誤食起疹難受時，你在給沈嬌嬌講題。第二次聚餐有人遞來芒果甜品，你心里卻只惦記和她去看同一場電影。第三次……”

顧長霄臉色緊繃，厲聲打斷：“夠了！”

我抬眸：

“如果換成沈嬌嬌，你也會像這樣不在意嗎？”

空氣驟然死寂。

顧長霄也垂著眼沉默不語。

皮膚紅腫越來越嚴重，在周圍的嘲笑聲中，我強忍不適，趕去急診。

護士連扎十幾針，才在水腫的皮膚里找到血管，但我仍然一聲不吭。

畢竟沒有什么，比人生中第一次**和背叛，來得更痛。

一直到第二天早上，我才輸完液回到學校，準備把所有東西搬走。

可沒想到，顧長霄居然等在我的座位上。

“落星。”

他手里捧著盒子，有些局促地站起來。

“昨晚的事，對不起。”

“這是我送你的**禮物，以后應該能用得到。”

我瞥一眼，里面是貼滿碎鉆的高跟鞋。

很精致很好看。

但可惜，鞋碼小了兩號，應該適合沈嬌嬌。

“我想你送錯人了。”

顧長霄掃過我的腳尖，瞬間意識到什么，表情尷尬一瞬，但還是湊過來幫我收拾東西。

“那我下次再送你別的，不生氣了吧？能不能把學校給你定做的禮服，借給嬌嬌穿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