滲出了冷汗。
“我怎么會知道？”我身體前傾，湊近他，用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，“因為我剛從地獄回來，**爺說我命不該絕，讓我回來，親手送你們下去。”
我的話音剛落，陳鋒突然掛擋，猛踩油門！汽車像一頭發瘋的野獸，向前竄了出去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那就別怪我了！”他嘶吼著，“今天你必須死！”
他想提前動手，就在這條路上，制造一場意外。
但我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在前世，我毫無防備。但現在，我是帶著劇本回來的。
我沒有反抗，只是冷靜地扣上了安全帶，然后對著驚慌失措的蘇晴說：
“抓緊了。這趟去地獄的車，有點顛。”
她還沒反應過來，陳鋒已經瘋狂地轉動方向盤，車子直直地朝著路邊的護欄撞了過去。
2.
“砰！”
劇烈的撞擊讓整個世界都顛倒了。
安全氣囊彈出的瞬間，我用盡全力將頭埋向膝蓋，雙手護住后頸。這是我前世在無數次車禍模擬視頻里學到的知識，沒想到會用在自己身上。
玻璃碎片像冰雹一樣砸在我的背上，車身扭曲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陳鋒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冷靜。他自己被彈出的氣囊和方向盤擠壓在座位上，發出一聲悶哼。而蘇晴，則尖叫著，整個人被巨大的慣性甩向了擋風玻璃。
車停了。
世界一片死寂，只剩下發動機熄火前的喘息和蘇晴痛苦的呻-吟。
我解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。冰冷的雨水瞬間澆在我的臉上，讓我徹底清醒。
車頭已經完全變形，冒著白煙。陳鋒的額頭在流血，他掙扎著，想從變形的駕駛座里出來，但腿被卡住了。
他看著站在車外的我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解。
“為什么……你為什么……”
“我為什么沒事？”我走到他車窗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因為我系了安全帶，也做好了準備。而你，只想著怎么弄死我，卻忘了怎么保護你自己。”
我伸手，從破碎的車窗里，探進去，拔下了車鑰匙。
然后，我繞到后備箱，用鑰匙打開。備胎下面，一根锃亮的鋼管靜靜地躺在那里。
我把它拿了出來，掂了掂。分量很足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！”陳鋒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我沒有理他，而是走到了副駕駛座旁邊。蘇晴的額頭被碎玻璃劃開了一道口子，鮮血和雨水混在一起，讓她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她看著我手里的鋼管，瞳孔里滿是驚恐。
“林舟……我錯了……你繞了我……都是陳鋒逼我的！是他逼我的！”她開始哭喊，試圖博取我的同情。
前世，就是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，騙得我團團轉。
我蹲下身，用鋼管冰冷的頂端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。
“別怕?！蔽业穆曇艉茌p，“我不會殺你。殺了你，太便宜你了?！?br>我站起身，目光轉向陳鋒。
“我說過，我是從地獄回來的。”我一步步走向他，“地獄的規矩，是血債血償?！?br>“不！不要！”陳鋒在駕駛座里瘋狂掙扎，“林舟！我們是兄弟！你不能這樣！”
“兄弟？”我笑了，笑聲在空曠的雨夜里顯得格外刺耳，“在我被你砸碎腦袋的那一刻，我們就不是了?！?br>我舉起了鋼管。
“你救了我，我該怎么報答你？”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。
我動作一頓，轉過頭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幾十米外，車燈照亮了這片狼藉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站在車旁，撐著一把黑色的傘，靜靜地看著我。
是她。李瑤。
前世，我死后，是她接手了王總公司的法律**，也是她，在調查中無限接近了真相，最后卻被王總動用關系打壓，吊銷了律師執照，郁郁而終。
她怎么會在這里？
我很快就想明白了。這條路是去往市郊別墅區的必經之路，她大概是路過。而陳鋒剛才的瘋狂駕駛，差點就撞上了她的車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報答?！蔽依淅涞鼗卮?。
“可你救了我。”李瑤走了過來，高跟鞋踩在積水里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“如果不是你的朋友突然失控撞向護欄，我的車現在應該已經在前面的彎道和他迎頭相撞了。那是個盲區，我們誰也活不了?！?br>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