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停住。
“誰的規矩？”
他不說話。
我抬手。
“拆門。”
侍衛們拔刀上前。
謝府管家趕來，急聲道：“殿下不可！”
“孤沒聽清。”
“這是謝相府。”
“孤知道。”
我看著朱門。
“所以才拆。”
第一根門閂落地。
圍觀的京城百姓越聚越多。
有人低聲說：“太子殿下今日怎么硬氣了？”
有人回：“謝相會讓他吃虧的。”
我聽見了。
我也知道。
謝懷瑾不會輕易輸。
他握著朝堂太久，連父皇身邊的藥碗都要經他的手。
可我必須先撕開一個口子。
前世我輸，不是輸在沒兵。
是輸在太晚知道，誰不是人。
管家跪在地上。
“殿下，您要找什么，老奴替您找。”
我拿出賬冊。
“東宮布防圖。”
管家的臉抖了一下。
“老奴不知。”
“那就一間一間搜。”
侍衛沖入書房。
很快，有人捧出一個**。
“殿下，書房暗格里有東西。”
管家爬過去想搶。
侍衛把他按住。
**打開。
里面沒有布防圖。
只有一疊北境軍報。
最上面一封，是雁回關求援折。
日期是十日前。
我拿起來。
謝懷瑾在金殿上說，雁回關三日前忽遭突襲，救援不及。
可這封折子，十日前已到京城。
我把軍報展開給百姓看。
“念。”
侍衛高聲讀道：“雁回關糧盡，陸昭寧請援兵三千，糧草五萬石。若三日不至，關城危矣。”
四周一片怒聲。
“十日前就求援了？”
“那陸將軍不是被拖死的嗎？”
“誰壓了軍報？”
管家趴在地上。
“殿下，這不是相爺的意思。”
我低頭。
“那是誰的意思？”
他不敢說。
身后傳來車馬聲。
謝懷瑾到了。
他下車，看見我手里的軍報，臉上還是很穩。
“殿下私闖臣宅，翻動邊關密報，若傳出去，北境軍心必亂。”
我把軍報拍在他胸前。
“軍心亂不亂，問陸家軍。”
“孤只問你，十日前的求援折，為何在你府里？”
謝懷瑾接住軍報。
“臣正要呈給陛下。”
“十天？”
“朝中糧草調度復雜。”
我笑了。
“復雜到陸昭寧死了，你還沒調完？”
圍觀百姓罵聲更大。
謝懷瑾抬手，謝府護院立刻圍上來。
他低聲道：“殿下，今日到此為止。”
我看著那些護院。
“你要動孤？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那就讓開。”
他不讓。
我舉起半枚虎符。
“東宮衛聽令。”
謝懷瑾輕笑。
“殿下忘了，東宮衛調令在兵部。”
街口忽然傳來整齊甲聲。
三百東宮衛奔來，跪滿長街。
領頭的是個少年將領，名叫裴燼。
前世，他被謝懷瑾調去守皇陵，死在亂軍中。
這一世，我一入宮就讓人傳了密令。
裴燼抱拳。
“臣裴燼，奉東宮半符，前來聽令。”
謝懷瑾終于看向我。
我說：“拿下謝府管家，封存書房。”
“誰敢阻攔，以謀逆論。”
護院們退了。
管家被拖走時，忽然喊道：“相爺救我！”
謝懷瑾沒看他。
沈清棠從馬車上下來。
她換了素衣，眼睛紅得恰到好處。
“太子哥哥，就算義兄有錯，也該由陛下審斷。你當街如此，讓天下人怎么看皇室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天下人看得很清楚。”
她咬唇。
“清棠只是心疼陸將軍，她若泉下有知，也不愿你借她之名攪亂朝堂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也配提她？”
沈清棠抬起臉。
“我知道你怨我，可北境戰事不是我能左右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
我讓侍衛拿來另一封信。
“這是從你房中搜到的。”
她臉色一白。
我讀給眾人聽。
“義兄，太子若娶我，東宮衛可緩緩接手。陸昭寧在北境聲望太高，若她回京，恐生變數。”
沈清棠尖聲道：“不是我寫的！”
“那你寫一個給孤看。”
她閉嘴了。
圍觀百姓立刻議論。
“原來陸將軍的死和她有關？”
“一個義妹，管什么邊關女將？”
謝懷瑾終于走過來。
“殿下，偽造私信，不是儲君該做的事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說偽造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轉身對百姓說：“三日后，孤在承天門驗字。”
“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