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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在。”
“調令拿來。”
他低頭不動。
“殿下，調令由謝相封存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是兵部尚書，還是謝府門房？”
胖老臣臉上發白。
謝懷瑾道：“殿下何必當殿羞辱臣子？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謝懷瑾，孤還沒問你。”
“孤的東宮衛，憑什么由你封存？”
他拱手。
“陛下病重，臣奉旨協理六部。”
我看向父皇。
“父皇可曾下旨，讓謝相調東宮衛？”
父皇喘了許久。
“沒有。”
兩個字落下。
滿殿都變了臉。
謝懷瑾第一次沉默。
沈清棠急了。
“太子哥哥，義兄都是為了你，你怎么能當眾逼他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再替他說一句，孤就讓人查你昨日進東宮庫房的賬。”
她的臉白了。
謝懷瑾側頭。
“清棠，你進過東宮庫房？”
沈清棠低聲道：“我只是去替太子哥哥取舊玉佩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取到謝府馬車上了？”
百官里有人輕咳。
沈清棠眼淚掉得更快。
“我沒有。”
“好。”
我抬手。
“陳安。”
我的貼身內侍立刻上前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把守庫房的四個人帶上來。”
陳安沒動。
我看他。
“你也聽謝相的？”
陳安臉色一變，立刻跪下。
“奴才不敢。”
我看著他發抖的背。
前世他把我的飲食單子送給沈清棠。
我病倒那日，他跪在床邊哭著說身不由己。
身不由己的人，留著礙眼。
“拖下去，換人。”
陳安猛地抬頭。
“殿下！”
我不理他。
“東宮今日清人，凡收過謝府銀子的，自己站出來。”
無人動。
謝懷瑾淡聲道：“殿下這樣，只會讓東宮人心惶惶。”
“孤要的不是人心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孤要的是聽令。”
父皇忽然笑了一聲。
他很久沒這么笑過了。
“好。”
他招手。
老太監捧出一枚舊虎符。
謝懷瑾的目光落在虎符上。
父皇說：“這是先帝留給東宮的半符，朕一直收著。玄兒，你既要去雁回關，就拿著。”
謝懷瑾當即開口。
“陛下，此符不可輕動。”
父皇看他。
“朕還沒死。”
謝懷瑾垂下眼。
“臣失言。”
我接過半符。
冰冷的銅紋壓在手心。
父皇低聲道：“去吧，把陸昭寧帶回來。”
沈清棠突然撲到我腳邊。
“太子哥哥，清棠不求太子妃之位，我只求留在你身邊。”
我退開。
“東宮不缺哭喪的。”
她怔住。
謝懷瑾扶起她，眼底有了寒意。
“殿下今日所為，臣記下了。”
我也笑。
“孤怕你記不住。”
“來人，把謝府昨日送入東宮的賬冊，抬到金殿上。”
謝懷瑾的臉，終于有了一絲裂縫。
賬冊抬上來時，沈清棠已經不哭了。
她盯著那幾個箱子，手指發緊。
我翻開第一本。
“沈清棠，入東宮三月，取南珠八斛，蜀錦三十匹，金絲軟甲一件。”
她急道：“那是太子哥哥賞我的。”
我點頭。
“賞你的，你收著。”
我翻到第二頁。
“可東宮布防圖，也是孤賞你的？”
沈清棠后退半步。
謝懷瑾立刻道：“殿下，布防圖事關重大，不能憑一本賬冊定罪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謝相說得對。”
我合上賬冊。
“所以孤不定罪。”
沈清棠松了口氣。
我繼續道：“孤只問一句，布防圖現在在哪里？”
她咬住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搜。”
謝懷瑾道：“搜哪里？”
“謝府。”
滿殿大臣倒吸一口氣。
謝懷瑾笑意淡了。
“殿下，臣府中有先帝御賜匾額，非圣旨不得搜。”
我看向父皇。
父皇抬手。
“準。”
謝懷瑾的眼神沉了。
沈清棠再也裝不下去。
“太子哥哥，你非要把清棠**嗎？”
我蹲下，看著她。
“沈清棠，死這個字，不是拿來嚇人的。”
“真到了那天，你哭不出來。”
她愣住。
我站起身。
“備馬。”
“孤去謝府。”
謝府門前，謝懷瑾的門客攔住我。
“殿下，謝相尚未回府。”
我抬腳就進。
門客伸手。
“殿下留步。”
啪。
隨行侍衛一巴掌打過去。
“太子駕臨，你敢攔？”
門客捂著臉。
“謝府有規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