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！”
她猛地沖過來搶我手機。
我側身避開。
她腳下不穩，踉蹌了一下，膝蓋重重磕在茶幾邊緣。
“啊——”
她疼得吸了口氣。
以前這種時候，我早就過去扶她了。
可這次，我站著沒動。
郭西玲抬頭看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亂。
“你來真的？”
我掛斷電話。
“離婚協議，明天律師會送來。”
她死死盯著我，呼吸急促。
“你瘋了嗎？！”
“郭家現在根本不能停項目！”
“銀行貸款馬上審批，合作商也在等消息，你現在撤資，別人會怎么看郭家？！”
她越說越急。
到最后，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我卻只覺得可笑。
她最在意的。
依舊不是婚姻。
是郭家。
郭西玲咬了咬牙，忽然放軟語氣。
“毅龍……”
她伸手想碰我。
“這件事算我不對。”
“你別沖動，好不好？”
她很會拿捏男人。
知道什么時候強硬，什么時候示弱。
以前她只要一低頭，我就心軟。
可現在，我看著她泛紅的眼睛，心里竟一點波瀾都沒有。
我后退半步。
她手僵在半空。
郭西玲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“張進宇我會斷干凈。”
“孩子也不會留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家嗎？我們還能繼續過。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繼續？”
“然后等你下次**？”
她臉色一僵。
“你非要說得這么難聽？”
“難聽？”我低聲道，“做的人是你。”
空氣一下凝住。
郭西玲嘴唇動了動，竟沒接上話。
這時，她手機再次亮起。
屏幕上跳出“張進宇”三個字。
她下意識按掉。
動作很快。
可我還是看見了。
我盯著她。
“舍不得刪？”
郭西玲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。
“他只是圖新鮮。”
“男人不都這樣？”
我忽然覺得胸口發冷。
原來她一直這么想。
她甚至不認為自己錯了。
窗外天色越來越沉。
客廳沒開主燈，只剩壁燈泛著冷光。
郭西玲終于開始慌。
她不斷給我找理由。
說張進宇只是會哄人。
說自己一時糊涂。
說她心里真正認可的丈夫只有我。
可我已經聽不進去了。
我走向書房。
身后忽然傳來玻璃碎裂聲。
砰！
我轉過頭。
郭西玲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。
紅酒灑了一地。
她眼眶發紅。
“**龍，你別逼我！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逼你？”
“**的人是你，懷孕的人也是你。”
“現在你說我逼你？”
她呼吸一滯。
臉色難堪得厲害。
她最受不了別人戳破她那層體面。
尤其是在我面前。
以前她總覺得自己掌控著這段婚姻。
現在，她發現事情脫離控制了。
手機再次震動。
這次是郭振山。
我掃了一眼來電，沒接。
沒過幾秒。
電話又打了進來。
接著第三次。
**次。
像催命一樣。
郭西玲臉色徹底變了。
因為她知道。
郭家那邊，已經收到消息了。
03
電話一直在響。
客廳里那股紅酒味越來越濃。
郭西玲站在原地，臉色發白，已經沒有剛才的氣勢。
我拿起桌上的手機，終于接通。
電話那頭，郭振山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毅龍，你在哪？”
我淡淡道：
“家里。”
“別掛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電話直接斷了。
郭西玲明顯慌了。
她攥著手機，指節泛白。
“你真把項目停了？”
我沒回答。
因為答案已經擺在她臉上。
不到二十分鐘。
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砰！
大門被猛地推開。
郭振山沖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深灰西裝，領帶歪了，額頭全是汗。
跟平時那個在酒局上端著架子的郭董事長，像換了個人。
他一進門，目光先掃向我。
隨后又看見地上的碎玻璃，還有郭西玲發紅的眼睛。
空氣一下沉了。
“爸……”
郭西玲剛開口。
郭振山已經快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毅龍。”
他聲音發緊。
“這事我聽說了。”
我坐在沙發上，沒起身。
只是抬眼看他。
郭振山喉結滾了滾。
他明顯在壓情緒。
郭家這些年順風順水，他已經很久沒這樣低過頭。
偏偏現在，公司幾個核心項目同時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