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酒柜前，給自己倒了杯紅酒。
動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沒發生。
“再說了，你平時一天到晚待在公司。”
“張進宇比你有意思多了。”
她靠在吧臺邊，輕輕晃著酒杯。
“人活著，總得找點新鮮感吧？”
我靜靜看著她。
第一次覺得陌生。
以前我總覺得，她只是任性。
現在才發現。
她是真的不在乎我。
郭西玲抿了口酒，又像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對了，這事別鬧太大。”
“郭家最近項目關鍵期，你撤手會很麻煩。”
一句話。
徹底點燃我。
原來她最怕的。
不是婚姻沒了。
是資源斷了。
我低頭看著那張孕檢單，指節一點點發白。
這些年，我替郭家拉投資、談合作。
多少人是沖著我**龍，才給郭家面子。
結果她一邊享受我帶來的東西。
一邊背著我跟別人**。
甚至懷了孩子。
我忽然覺得惡心。
郭西玲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。
她放下酒杯，走過來拉我胳膊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別擺臉色，我最近夠煩了。”
她語氣軟了些。
像以前每次哄我那樣。
可這次，我直接甩開了她的手。
郭西玲愣住。
她大概沒想到，我會躲。
因為結婚兩年，我幾乎從沒對她發過脾氣。
她皺眉。
“**龍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低頭，慢慢整理袖口。
情緒越亂，我越想把東西弄整齊。
半晌。
我抬眼看她。
“離婚。”
空氣一下靜了。
郭西玲臉上的表情終于裂開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把孕檢單拍在桌上。
啪的一聲。
“離婚。”
她盯著我，像聽見什么笑話。
隨后冷笑。
“你至于嗎？”
“因為一個孩子？”
我沒說話。
只是靜靜看著她。
她眼底終于閃過一絲慌亂。
因為她發現。
我不是在鬧情緒。
我是認真的。
02
客廳里安靜得壓抑。
郭西玲站在茶幾旁，臉色難看。
那張孕檢單還攤在桌上。
她盯著我，像是終于反應過來，聲音一下冷了。
“**龍，你鬧夠沒有？”
我沒理她。
只是低頭擦了擦指尖。
剛才碰過那張紙，我心里發堵。
郭西玲踩著地毯走過來，高跟鞋已經脫了，可氣勢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。
“離婚？”
她嗤笑一聲。
“你舍得？”
我抬眼看她。
她抱著手臂，語氣越來越輕蔑。
“這兩年你圍著我轉，誰不知道？”
“現在因為一點小事，你就翻臉？”
我忽然發現。
她根本沒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。
或者說。
她習慣了我讓著她。
郭西玲從小被捧慣了。
郭家雖然不算頂級豪門，但她長得漂亮，會說話，身邊從不缺追求者。
后來嫁給我，更是徹底被圈子捧高。
因為別人都知道。
**龍不好惹。
誰給郭西玲面子，本質上都是看我的臉色。
可惜，她自己看不明白。
她甚至覺得。
我離不開她。
郭西玲見我不說話，走過來拿起那張孕檢單，直接撕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多大點事。”
碎紙落了一地。
她隨手把頭發撥到耳后，又恢復成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。
“孩子我會處理。”
“你別發瘋。”
我靜靜看著她。
這一刻，我忽然覺得自己過去兩年像個笑話。
為了郭家，我砸資源、鋪關系。
最忙的時候，我連續飛了四個城市，只為了替郭振山談下南城項目。
那天我高燒三十九度，胃疼得站不直。
郭西玲卻在電話里抱怨。
“你什么時候回來？我一個人吃飯很無聊。”
當時我還覺得，她只是依賴我。
現在想想。
她只是習慣享受。
手機忽然震動。
是助理周銘。
我接通。
“陳總，和郭氏那邊的合作方案已經定了，明天簽字。”
我淡淡開口：
“暫停。”
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暫停？”
“包括南城項目。”
周銘呼吸一頓。
“陳總，那可是郭氏今年最大的盤子。”
我抬眼看向郭西玲。
她動作停住了。
“撤掉。”
我聲音不大。
“還有融資計劃，一并取消。”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。
幾秒后。
周銘低聲確認：
“全部？”
我捏了捏腕表。
“全部。”
郭西玲終于變臉。
“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