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面不改色：
“我打印出來學習。”
全公司的人同時看向我。
誰都知道。
我陳默，這輩子最討厭學習。
王總緩緩放下手機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我沉默了。
就在這時，財務小周忽然捂著肚子，聲音發(fā)抖：
“陳默，你是不是知道哪里還有廁所？”
辦公室里瞬間安靜。
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。
那不是同事看同事的眼神。
那是沙漠里的人看見水的眼神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然后轉身就跑。
“抓住他！”
不知道誰喊了一聲。
二十多個同事瘋了一樣撲了上來。
我抱著工牌，一路沖進倉庫，掀開紙箱，露出那扇貼著“施工重地”的小鐵門。
鑰匙***。
咔噠。
門開了。
燈亮著。
排風扇還在轉。
白色瓷磚。
舊洗手臺。
半卷衛(wèi)生紙。
以及中央那個潔白、完整、神圣的馬桶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那一刻，沒有人說話。
大家只是靜靜地看著它。
像看見了神。
三秒后。
王總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陳默。”
“讓我先上。”
我關上了門。
準確來說，是我站在門口，用身體堵住了門。
王總跪在地上，伸手扒我的褲腿。
“陳默，老哥平時待你不薄吧？”
我低頭看他。
“上個月我請病假，你扣了我三天工資。”
王總一愣。
“那是公司**。”
“上周我加班到凌晨三點，你說年輕人要有狼性。”
“那是激勵。”
“昨天你說我?guī)缴蠋绊懝拘省！?br>王總沉默了。
我把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現在，還影響嗎？”
王總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抬頭，露出一個資本家最卑微的笑。
“不影響。”
“非常合理。”
“甚至值得提倡。”
半小時后，公司臨時會議召開。
會議主題：
《全球廁所消失**下，公司唯一衛(wèi)生資源管理辦法》。
王總坐在主位上。
我坐在他旁邊。
桌上放著廁所鑰匙。
所有人盯著鑰匙，眼睛發(fā)綠。
王總清了清嗓子：
“經公司研究決定，廁所屬于公司資產，應當統(tǒng)一管理。”
我拿起鑰匙，起身就走。
王總立刻改口：
“當然，陳默同志作為發(fā)現者、保管者、守護者，享有最高管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