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這些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她知道。”周也的聲音冷下來，“她托人打聽**的時候，介紹人一開始支支吾吾，后來是她主動說‘年紀大了有點過去也正常’。蘇律師，你后媽這是明擺著要把你送進火坑。”
我盯著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親爹還在。
后媽就想把我賣了換錢。
這世道，真有意思。
“周也，幫我調一下王桂蘭的銀行流水，我懷疑她不止這一件事。”
“明白。還有一件事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**上個月把那套賣了的老房子的尾款，三十八萬，轉進了王桂蘭弟弟的建材店賬戶。”
我閉上眼睛。
那套老房子，是我媽嫁過來時的嫁妝。
房本上寫的是我**名字。
我媽走了，按法律，一半歸我爸，一半歸我。
我爸把我的那一半，給了他老婆的弟弟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起來，打開了筆記本電腦。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，我看見了自己的臉映在黑色的**里，表情很平靜。
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大海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去了一趟我**墓地。
墓碑上的照片還是她三十多歲的時候，笑得溫溫柔柔的，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我蹲下來，拔掉碑前的幾根雜草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風吹過來，墳頭的松樹葉子沙沙地響。
“我爸不配你了。但我還沒收拾完，等我收拾完了，再來跟你好好說。”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轉身往回走。
走出陵園大門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是劉倩倩。
我想了想，接了。
“姐！”電話里傳來的聲音甜得發膩，“你還在生氣呢？我媽那個人就是嘴快，你別往心里去。那個**不行，咱再找別人嘛，你難得回來一趟，晚上我請你吃飯，咱姐妹倆敘敘舊。”
劉倩倩，二十二歲了，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，現在在縣城的美甲店上班。
她身上的每一件衣服，每一個包，每一支口紅，花的都是我爸的錢。
包括打這個電話的電話費。
“行啊，什么地方？”
“醉江南，晚上六點，我訂好位置了。”
醉江南是縣城最好的飯店，人均消費三百起。
我不記得她請我吃過一頓飯。
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