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蘇建國低著頭，盯著茶幾上的煙灰缸，好像那玩意兒突然變得特別值得研究。
“你倒是說話啊。”我看著他的頭頂，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。
“念念……”他終于抬起頭，眼神躲閃，“你看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**那人我見過，挺老實的，而且彩禮——”
“二十萬。”我替他說完，“在你眼里，我就值二十萬？”
“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我站起來，手指壓在照片上，把它推到他面前，“你給我翻譯翻譯，什么叫‘把人嫁過去就有錢拿’？翻譯翻譯。”
客廳安靜了。
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滴答滴答地走。
王桂蘭的笑臉終于掛不住了，霍地站起來，叉著腰：“蘇念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**養你這么大容易嗎？現在他年紀大了，想讓你幫襯一下家里怎么了？天底下當閨女的，哪個不是這么過的？你讀了幾年書真把自己當人上人了？”
我笑了。
“對，我就是把自己當人上人了。”我拎起包，從包里掏出錄音筆，在兩人面前晃了晃，“從進門到現在，每一個字我都錄下來了。王桂蘭，你要是再打我的主意，這段錄音會出現在哪里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王桂蘭臉色瞬間變了。
我爸嚯地站起來：“念念，你——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我把錄音筆收回包里，拉起行李箱，走到玄關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，我看的是我媽生前倒騰的那面照片墻。
現在墻上掛的是王桂蘭跟劉倩倩的合照。
“對了。”我拉開門，側過頭，“那個**，我今天下午托同事查了一下。離過兩次婚，欠了四十多萬外債，做的‘生意’是一輛二手三輪車。”
王桂蘭的臉徹底白了。
我把門帶上。
電梯門開的時候，我聽見里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。

03

我住進了酒店。
躺在床上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是周也。
“蘇律師，你讓我查的那個**，又挖出來點東西。”周也的聲音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這人去年有過一次報案記錄，家暴，把第二任老婆打骨折了，后來花了八萬私了的。還有一個非婚生的兒子，七歲，放在老家**媽那兒養。”
“你說，我那個后媽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