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察地顫動了一下，交握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。她沒有看那個數字，而是望向吳偵探身后墻上的一幅抽象畫，混亂的線條和色塊。
“我需要所有能拿到的銀行流水、資產證明、公司賬目里異常往來的憑證復印件，越詳細越好。”她說，聲音依舊平穩。
吳偵探點頭：“明白。不過，沈女士，這類取證需要時間，而且有些涉及商業機密……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沈靜姝打斷他，從包里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，放在文件上，“用最快的速度，最穩妥的渠道。”
離開事務所，她沒有叫車。沿著老城區的街道慢慢走。梧桐樹葉開始泛黃，風一過，簌簌落下幾片。她想起三年前顧明軒說要去歐洲考察兩周，回來時給她帶了條鉆石項鏈，說是補償。她想起無數個他說要加班、有應酬、臨時出差的夜晚，電話里**音有時很安靜。她想起他偶爾抱著手機發信息時，嘴角那抹她以為是工作順利帶來的、輕松的笑意。
原來不是工作。
她在街角一家律師事務所門口停下。透過玻璃門，能看到里面繁忙的景象。她走進去，對前臺說：“我找王律師，預約過的。”
一小時后，她拿著一個薄薄的牛皮紙袋出來。里面是一份離婚協議草案。條款是她口述的，幾乎放棄了所有婚內財產主張，只象征性地要求分割少量現金。措辭溫和，甚至帶著自責，將婚姻破裂的原因歸結于“雙方性格漸行漸遠，缺乏有效溝通”。
回到家，顧明軒還沒回來。她走進書房，打開保險柜，將協議放進去，鎖好。鑰匙冰冷堅硬。她轉過身，面對一整面墻的書柜，玻璃門映出她模糊的影子。眼神里，有什么東西沉了下去，又有什么更堅硬的東西，凝固起來。
3
周末的早晨，顧明軒提議去補拍婚紗照。“七年了，靜姝，”他穿著睡袍，從背后擁住正在梳妝臺前涂抹護膚品的她，下巴擱在她肩頭，鏡子里他的表情柔軟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、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深究的愧疚，“當年婚禮倉促，照片也沒拍好。現在補上，就當……紀念一下。”
沈靜姝從鏡子里看著他，眼神溫柔得像一泓**。“好啊，”她笑起來，眼角彎起好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