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該知道怎么處理毒蟲傷的。這種毒蟲只在瘴氣密林深處才有，中了毒如果不在半個時辰內處理，毒素會順著經脈攻心。前世他是在被我救過一次之后，才學會的解毒手法。
而這一次，整個玉虛山上，沒有人教過他。
第三次機會是獨自穿越冰川。寒冰谷的冰川綿延百里，溫度能低到零下四十度，就算是修煉多年的弟子也不敢單獨前往。我讓他在暴風雪將至的日子出發，心想你總該出點意外了吧。
結果他在第三天就平安回來了，只是臉頰凍出幾道裂口，手里還牽著一個快凍僵的采藥老人。那老人滿手老繭，衣衫襤褸，一看就是山下村鎮里的窮苦人，被冰雪困在谷中好幾天了。
蕭翊把老人帶回來，親手給他熬姜湯，幫他包扎凍傷的腳趾，還把自己的干糧分給他。老人感激涕零，蕭翊卻笑著說：“我師父教我的，修仙之人要濟世救人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白鶴正好走來稟報事務，聽到后半句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頭皮發麻。
我沒有教過他。前世沒有教過，這輩子更沒有。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我的師父嘴里說出來的——那個在我十二歲時給我啟蒙的老人。
白鶴把他查到的消息遞到我手上時，我正坐在案前翻閱古籍。白鶴說，蕭翊救的那個老人姓謝，是山下清河鎮的人，三個兒子都在戰亂中死了，只剩一個小孫子。那個小孫子叫什么？他頓了頓，說叫謝玉書。
謝玉書。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前世蕭翊奪位時，親手處死的文官里，排在首位的，就是謝玉書。
因為他反對蕭翊**。
而現在，謝玉書的祖父被蕭翊救了。這個人情，謝家欠大了。前世蕭翊沒這個機會去接觸謝玉書的祖父——因為那場暴風雪，前世根本沒有這場暴風雪，前世那天天氣很好，采藥老人根本沒有去冰川，沒人去救他。
可是這一世，為什么變了？
我在寢殿里踱步，心里的疑惑越滾越大，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。一切都在偏離前世的軌道，所有事情都在發生著我無法預料的變化。
我去查他的房間，是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。
白鶴告訴我蕭翊去后山練劍了，要一個時辰后才回來。我屏退左右，獨自潛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