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在某個財經論壇上的發言。鏡頭里他西裝革履，五官沉靜如雕塑，說話的時候語氣平穩，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刀。
蘇晚關掉視頻，把手機反扣在床上。
她的腦子里很亂。趙明軒和陸沉淵的臉不斷交替出現，前者的刻薄和后者的深沉形成鮮明對比。
她剛被一個男人當街羞辱，現在另一個男人說要娶她。
“你需要一個庇護。我可以給你。”
蘇晚把臉埋進掌心。她想起媽媽電話里的失望，想起房東催租的消息，想起今天上午HR通知她被裁時那張公式化的笑臉——
“蘇晚，公司結構調整，你的崗位取消了。今天辦手續，補償金三天內到賬。”
一天之內，她失去了三樣東西：工作、愛情、尊嚴。
蘇晚猛地站起來，抓起手機，撥出了那個燙金的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想好了？”陸沉淵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低沉平穩，像早已預料。
“我想和你當面談。”蘇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，“明天上午，可以嗎？”
“不用明天，”陸沉淵說，“你到窗邊來。”
蘇晚愣住，舉著手機走到窗邊。
樓下，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靜靜停在路燈下。后排的車窗緩緩降下，露出陸沉淵的半張側臉，他微微抬眸，隔著四層樓的距離，準確無誤地對上她的視線。
“下來吧，”他對著手機說，“外面涼，多穿件衣服。”
蘇晚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麻。陸沉淵居然在她樓下？他什么時候來的？來了多久？
她拽了一件薄外套，匆匆下樓。
夜風攜著江水的潮氣撲面而來，陸沉淵已經下車，斜倚在車門上等她。他換了一身黑色休閑裝，少了白天的冷硬，多了幾分隨性。
“還沒吃晚飯吧，”他拉開車門，“邊吃邊聊。”
這不是一個問句，而是一個陳述。
蘇晚沒有拒絕的余地，也不想拒絕。她確實餓了，中午什么都沒吃，下午哭了一場，現在胃里空得發疼。
他們去的不是五星級酒店，而是一家藏在老城區巷子里的私房菜館。老板娘看見陸沉淵，熟稔地打了個招呼，引他們進了最里面的包間。
菜品一道道上桌，全是清淡的家常口味——清蒸鱸魚、上湯娃娃菜、蝦仁滑蛋、一盅排骨蓮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