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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景川那張用來拍夫妻創業短視頻的臉，此刻很難看。
嘴唇張合，吐出來的字全貼在玻璃上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沒答。
有些廢話不必撿。
他冷笑。
“知道也沒用。品牌資料、加盟合同、財務系統，全在我和林曼手里。”
林曼緩過來，理了理頭發。
她很愛在狼狽時整理頭發。
這給她一種體面還在的錯覺。
“知夏，你別把事情做絕?！?br>“你死了，品牌才算升級。你活著，只會把它做成縣城奶茶。”
顧景川接得很順。
“你那套土辦法早過時了。手熬茶底，現煮芋泥，會員群里發紅包。你以為消費者愛你？他們只是沒見過更貴的包裝。”
我聽著，伸手把旁邊控制面板上的溫度記錄拍下來。
二十六度。
這兩個人頂多被榴蓮熏到懷疑人生。
死不了。
他們想讓我死，我先讓他們聞聞自己的前途。
顧景川還在拍門。
“沈知夏，你敢關我？”
“你敢殺我，我關你一會兒，很過分嗎？”
他頓住。
林曼立刻變臉。
“什么殺你？你別亂說。我們只是讓你看原料?！?br>“九點整?！蔽铱粗謾C，“你們選的時間挺準?！?br>他們同時安靜。
冷庫外的走廊里，排風機嗡嗡作響。
我忽然想起那張便利貼。
紙是店里統一采購的**便簽。
背膠很新。
撕口整齊。
字跡介于打印和手寫之間，每一筆都太干凈。
我拿起來時，還特地用收銀臺旁的驗鈔燈照過。
沒有指紋。
沒有油漬。
沒有任何普通人留下來的不小心。
一個提醒我死法的人，比要殺我的人更冷靜。
這事本身就很討厭。
我不喜歡別人比我還會算賬。
九點過三分，我按下隱藏門扣，從冷庫旁邊的員工通道繞出去。
這條通道是總店裝修時我堅持留的。
顧景川當時說浪費面積。
我說做餐飲的人，永遠要給自己留一扇后門。
他嫌我小家子氣。
現在小家子氣救命。
我走到隔壁原料庫門口，抬手把鎖**上。
隔壁才是零下十八度。
顧景川和林曼剛才進去的那間，只是展示冷庫。
他們連自己家的后場都分不清。
還想接管品牌。
我打開監控軟件。
畫面里，兩個人在二十六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