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撒謊。
小岑把電腦轉向我，讀申請日志。
“前天晚上九點十七分，舊授權號提交重制胸牌，備注是‘震前臨時替換，避免本人焦慮’。”
我問：“誰取件？”
“周玟。”小岑說，“她早上八點二十二分取走。她說你在店里忙，不方便過來。”
我摸著記錄本邊緣。
那上面有一道淺淺壓痕，像被人用指甲急著翻過。
小岑聲音更低：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小袋金屬片。
袋子一動，里面響起細小碰撞。
“昨晚有人把展示墻維護鑰匙還到門衛室，說是撿到的。”她說，“門衛記得來人戴著周家志愿者袖標。”
我沒有立刻接。
阿槐把鼻尖壓在我手腕上。
溫熱的一點，把我從上一世墻根的冷里拽回來。
“給我拍照留存。”我說，“原件別離開訓練站。”
小岑松了口氣：“我以為你會要拿走。”
“我拿走，周家就能說我偽造。”我把手機錄音打開，“請你復述一遍保管位置和經手人。”
小岑愣了一下，隨后坐直。
她開始報時間、門衛姓名、鑰匙袋編號。
每一個詞都落進錄音里。
上一世，我靠別人善意活命。
這一世，我先讓善意留下證據。
我把紙袋放進帆布包最里面。
手機震動，**店合伙人葉嬸給我發語音。
她說社區避難名單剛更新，周家把我的店鋪物資轉到他們家庭組了。
她還說，店里那三張折疊床名額，也被調走一個。
我站在盲道邊，聽車從身前慢慢剎停。
阿槐沒有馬上邁步。
它鼻子朝右，背帶輕輕向后繃。
我摸到盲杖前端抵住一塊突起的磚。
那塊磚上新貼了臨時導向條，膠水味很重。
它把我往舊貨運坡的方向引。
訓練站到石橋巷原本只有一條熟路。
阿槐從來不拒絕這條路。
可今天，它坐在盲道口，拒絕前進。
我蹲下摸它的胸背帶，摸到左側扣環里夾著一小片硬塑料。
塑料片邊緣割手，上面有三排凸點。
不是盲文，是仿出來的路標碼。
有人把假路線塞進阿槐的胸背帶里，想讓它帶我走錯方向。
我把塑料片放進紙袋，給小岑發消息。
“我要看前天的胸牌申請記錄。”
她回得很快：“你先別回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