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上的血跡都跟畫面里一模一樣。
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事實，頭頂的廣播突然炸開。
刺耳的電流聲之后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下來，低沉、急促，帶著一股刻意壓制的怒氣：“S-07，蘇郁，編號第七實驗體，涉嫌違抗基地最高指令，立即捕殺。重復，立即捕殺，不受任何談判限制。所有巡邏隊啟動最高警戒，確認目標后不必請示，直接開火。”
那個聲音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是李文。”
李文。
這個名字在我腦子里撞了一下，什么都沒有撞出來。但我的身體比意識反應更快——我的目光自動鎖定了地上那具**旁邊的軍刀。刀柄還沾著血，刀刃上凝結著暗紅色的體液。
我伸手去抓刀。
不是“我決定要拿那把刀”，而是“我的手已經伸過去了”。身體先于意識做出判斷，好像底下藏著一套完全的、獨立的運行程序。
手指握住刀柄的瞬間，一股異樣的熟悉感從掌心蔓延到整條手臂。冰涼，沉重，刀刃的長度剛好比手腕到肘關節長一寸，這個尺寸讓我整個人都舒服了一點。
然后我聽到了腳步聲。
從門外走廊傳來的，不止一雙，皮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整齊的節奏，越來越近。我沒時間思考了——我站起來，腳底踩到血滑了一下，身體居然自動調整重心，穩住了。我的手比腦子快，已經把門鎖上了。
外面有人踹了一腳門，鐵門震了一下。
“破門！”有人喊。
我的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。通風管道入口在右上角，太窄了。窗戶被焊死了。唯一的出口就是正門。
不對。
我的身體先一步行動了——我三步沖到左側墻壁前，蹲下，手指沿著墻根摸了一遍，第三塊地板磚是松的。我幾乎是本能地用手指撬開它，露出下面一段狹窄的通道，剛好能容一個人鉆進去。
我腦子里完全沒有這回事兒的記憶。
但我已經跳下去了。
身后傳來破門的聲音，然后是槍聲。**從我頭頂擦過去，打在墻上，碎屑飛濺。我的身體做出了反應——不是趴下，不是蹲低，而是側身、縮肩、順勢滾了出去，整**作流暢得像排練過一萬遍。
我在通道里爬了大概十分鐘，磕磕絆絆，膝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