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頭讓雨水淋在臉上。
很涼。十一年的固執在這一刻終于被澆滅了。
那天之后我好像想通了很多事。
我沒有刻意疏遠沈硯，也沒有再主動找過他。他發消息問我要不要一起吃飯，我說好，但已經沒有那種雀躍感了。見面的時候他有時候會帶著林知意，我就會笑著跟她聊聊天，聊完轉頭繼續吃飯。
沈硯大概是察覺到了什么。有一次他忽然問我：“姜晚，你是不是心情不好？”
我正在喝湯，聞言愣了一下，抬頭看他。
他坐在我對面，眉頭微微皺著，眼里的關切一如既往的真誠。可我在那雙深黑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另一個人，或者說，我從那雙眼眸里看到了自己——一個他永遠只會當作親人，而不會當**人的存在。
“沒有啊。”我說，笑了笑，“我挺好的。”
他沒有追問。
這就是沈硯和我的相處模式。他給我足夠的距離和尊重，也從不去探究那些我不想說的事。我們之間有一道無形的線，彼此都恪守在這條線兩側，誰也沒有越界過。只不過從前我以為自己是他的例外，現在才明白，我只是他的同學、發小、鄰居，一個從出生起就不得不存在的人。
真正讓我決定徹底放手的，是我媽打來的那通電話。
“晚晚，你是不是跟硯硯吵架了？”媽媽在電話那頭欲言又止，“沈**今天跟我說，硯硯打算年底帶女朋友回去見家長了。”
我正拿著手機站在陽臺上，身后的公寓空空蕩蕩，只有冰箱運轉的聲音在嗡嗡作響。
“沒有吵架。媽，我挺好的。”
“你騙得了誰呢？”媽媽沉默了幾秒，嘆了口氣，“晚晚，媽媽從小看著你們倆長大，你怎么想的，我能不知道嗎？有些事情沒有緣分就是沒有緣分，你是個聰明的孩子，別在不值得的事情上浪費時間。”
我的眼眶忽然就熱了。
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站在起跑線上最前面的人，卻忘了愛情這件事從不按先來后到分輸贏。我跑了十一年，筋疲力盡又滿心歡喜地跑著，以為自己只要跑得夠久、夠遠，總能跑到他面前。
可他早已經轉過身，牽起另一個人的手，走向我看不到的方向。
“媽，我知道了。”我吸了吸鼻子，聲音悶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