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守護，現場完整待勘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手里捏著那枚黑色六角星紐扣，指尖來回摩挲著壓花紋路。他的眼睛沒離開地磚接縫處那一小片尚未干透的酒漬，腦子里把剛才收集的幾樣東西重新過了一遍：歪斜的香檳杯、被挪動過的家具、窗邊殘留的煙灰、還有這枚掉在窗簾底下的紐扣。他沒急著下結論，破案這事兒，急不得，一急就容易漏。，背脊挺得像根旗桿，手一直搭在**上，目光掃來掃去，不光盯著門口，連天花板通風口都瞄了兩眼。他知道這時候不能出半點岔子，陸懷瑾還在收尾，現場一旦被破壞，前面查的那些痕跡全得打水漂。，由遠及近，節奏不緊不慢，聽著像是巡捕換崗。趙鐵山眉頭一皺——剛換完崗才多久？又來人？，一個手里拎著水桶抹布，另一個空著手，但走路時肩膀故意晃，顯得漫不經心。趙鐵山一眼看出不對勁：正規巡捕走道不會這樣吊兒郎當，更不會在命案現場外圍拿著清潔工具瞎轉悠。“站住。”他往前跨半步，直接攔在門框中間，嗓門不高，但字字清楚，“誰讓你們來的？”：“兄弟，我們是三樓保潔組的，上面說這兒要清場，讓我們先擦一圈。保潔組歸后勤管，你找誰領的活？”趙鐵山不動，眼神釘在他臉上。，隨即拍腦門：“哎喲，是我記岔了，是四樓張頭兒跟我說的……張頭兒姓啥？”趙鐵山問得干脆。“這……老張嘛。”那人眼神開始飄。，一步上前，手直接卡住他手腕，把抹布抽出來抖開——嶄新的，沒沾過水，連纖維都沒起毛。“剛領的工具？連用都沒用過就來干活？你們當我是門口擺的花瓶？”，趙鐵山眼角余光早鎖住了他：“你也別動。真有命令，拿證件出來。沒有，就給我原地轉身，走得越遠越好。”，終于繃不住，拎桶的那個干笑兩聲：“哥，別較真，我們就是路過看看……走錯地方了。”說完拉著同伴，灰溜溜地往后退，腳步越來越快，最后幾乎是小跑著拐進了樓梯間。，也沒松勁，反而把**從套子里抽出一截，往地上輕輕一頓。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頂層大廳里格外清晰，像是敲了記木魚。，有人在試探。
不到五分鐘，又來一個穿便衣的中年男人，打著領帶，手里捏著一張紙條，走到警戒線前就說：“奉探長命令，來取死者身上的鑰匙和懷表，上級要連夜審材料。”
趙鐵山眼皮都沒抬：“證件。”
“什么證件？”那人裝傻。
“腰牌、調令、身份簽章，三樣缺一不可。”趙鐵山終于抬頭，直視對方，“你說你奉命，總得讓人知道你是哪個廟里的和尚。”
“你算什么東西，敢攔我？”那人聲音拔高。
“我算不算東西不重要。”趙鐵山往前逼近一步，手已經按在**全柄上，“你要是真有命令，現在就能掏出憑據。掏不出來，就兩條路——要么滾，要么我幫你滾。”
那人臉色變了變，還想嘴硬，可看到趙鐵山那雙眼睛，跟刀子似的，愣是沒敢再吭聲。最后把紙條揉成一團扔在地上，轉身走了，背影有點發僵。
趙鐵山收回視線，掃了一圈四周。遠處柱子后頭有個服務生模樣的年輕人探了半張臉，見他看過來，立馬縮回去。他沒動，心里記下了這個位置。
陸懷瑾這時緩緩站起身，把紐扣仔細包進油紙，塞進風衣內袋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套，指尖沾了點煙灰，又看了看地毯上的拖行痕跡，確認自己沒漏掉任何一處關鍵點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動作很輕，但眼神沉穩，像是把整件事在腦子里合上了蓋。
“收完了？”趙鐵山低聲問。
陸懷瑾點點頭，沒說話，只是把手伸進內袋，確認酒杯樣本、油紙、紐扣都在。他不需要再看第二眼，每樣東西放在哪層口袋，他閉著眼都能摸到。
趙鐵山卻沒放松。他知道，越是這種時候，越容易出事。剛才那幾撥人，看著是雜兵，但背后一定有人指使。敢在這種節骨眼上派人來攪局，說明他們怕了——怕現場留下的東西被人挖出來。
他又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到陸懷瑾側前方，形成一道人墻。他的站姿依舊放松，但肌肉繃著，腳掌微微外八，隨時能發力突進或后撤。
走廊另一頭，燈光忽閃了一下。
趙鐵山瞇眼望去，那邊是通向員工通道的轉角，平時少有人走。燈罩老舊，電線接觸不良常會閃，可偏偏在這個時候閃，未免太巧。
他沒動，只把手慢慢移到**末端，拇指頂開固定扣。
就在這時，陸懷瑾終于邁步，動作不急，一步一步往出口方向走。趙鐵山立刻跟上半步，始終保持在他側前方，視線不斷掃視兩側暗處。
經過那扇通往**的暗門時，陸懷瑾腳步頓了頓。門縫底下那線光還在，微弱，但確實亮著。他沒推門，也沒說話，只是多看了一眼。
趙鐵山也看到了。他知道陸懷瑾在想什么——**還沒查，線索可能還埋著。但現在不是時候。
“先離場。”陸懷瑾低聲說。
趙鐵山點頭，腳步加快半分，幾乎貼著陸懷瑾的斜前方走，像一頭護崽的狼，耳朵豎著，鼻子嗅著風里的味兒。
他們走到主廳出口，趙鐵山伸手推門前，最后一次回頭。大廳里**還在原地，血跡未清，酒杯、粉筆圈、油紙標記全都完好無損。沒人進來翻動，沒人偷走證據，沒人擦掉腳印。
現場完整。
他推開門，夜風灌進來，吹得風衣下擺一揚。陸懷瑾跟著邁出一步，兩人并肩站在走廊里，燈光昏黃，影子拉得老長。
趙鐵山回頭看了一眼，確認身后沒人尾隨，然后朝陸懷瑾點了點頭。
可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