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她把一張符紙貼在棗樹干上，退了三步，掐了一個訣。符紙無聲無息地燃起來，化作一縷青煙，棗樹紋絲不動。：“小姐，這符是干什么的？防賊。”沈鳶說。，院門被人敲響了。這次敲門的不是蕭衍，是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，身后跟著兩個衙役。男人面色蠟黃，眼圈發黑，一看就是好幾天沒合眼了。“請問，可是沈鳶沈姑娘？”男人拱手行禮，態度恭敬得不像一個官員在對平民說話。：“你是誰？在下刑部侍郎周明遠，”男人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冒昧打擾，實在是……實在是走投無路了。”，等著他繼續。，像是在壓住什么恐懼，然后開口了。“三天前，京城里出了第一樁命案。死者是城東布莊的老板趙德茂，死在自己臥房里，全身沒有一處外傷，仵作驗不出死因。但他的床邊，放著一個紙人。紙人？”小桃好奇地問。。“紙人扎得很精致，有臉有手有腳，穿著紙做的衣裳。最嚇人的是，那張臉……和趙德茂一模一樣。”。“第二天，又死了一個，”周明遠繼續說，“這次是城南酒樓的掌柜劉大全，死法一模一樣。床邊也放著一個紙人，臉也和他一模一樣。”
“第三天，死了第三個。**天，**個。到今天為止，已經死了七個了。”周明遠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我們請了城里所有的仵作、大夫、甚至請了道士和尚來做法，都沒用。**查不出任何問題，紙人也沒有任何異常。但人就是死了，一個接一個地死了。”
他撲通一聲跪下來。
“沈姑娘，我聽人說你會驅鬼，求求你幫幫我們。再這樣下去，京城里的人都要嚇死了。”
沈鳶低頭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小桃在旁邊急得直拽她的袖子：“小姐，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鳶說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開口：“第一個死者趙德茂，他生前有沒有做過什么虧心事？”
周明遠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：“這個……趙德茂做生意風評不錯，沒什么惡名。”
“第二個呢？”
“劉大全？他……”周明遠回憶了一下，“他好像三年前休了原配妻子，娶了一個青樓女子。但這種事在京城也不算罕見——”
“第三個呢？”
“第三個是當鋪的掌柜，姓孫。據說他早年發家的時候，吞過親戚的家產。”
沈鳶點了點頭，像是驗證了什么猜測。
“回去查一查這七個人的共同點，”她說，“不是表面上的，是那種他們都不愿意提、但身邊人都知道的事。比如拋棄過誰、害過誰、欠過誰的命。”
周明遠不太明白，但還是連連點頭。
“還有，”沈鳶從袖子里取出一張符紙，折成三角形遞給他，“把這個貼在刑部大門的門楣上，能保你三天平安。”
周明遠千恩萬謝地接過符紙，帶著衙役走了。
小桃湊過來：“小姐，您覺得這是什么案子？是鬼**嗎？”
“是。”沈鳶坐回門檻上，拿起朱砂筆，“但不是普通鬼。”
“那是什么鬼？”
“紙人索命。”沈鳶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，“這種鬼不是天生的，是被人養出來的。有人故意把怨氣灌進紙人里，讓紙人去**。每殺一個人，紙人的怨氣就重一分，到后面會越來越難控制。”
小桃聽得毛骨悚然：“誰會做這種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鳶說，“但能養出這種鬼的人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院墻外灰蒙蒙的天。
“這個人，和前世害我的，用的是同一種手法。”
小桃聽不懂“前世”是什么意思，但她看見自家小姐的眼神變了。不是害怕，是冷。那種冷比蕭衍第一次來時還要冷，像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沈鳶低下頭，繼續畫符，“今晚我去刑部看看。”
晚上亥時，蕭衍準時來了。
他進門的時候看見沈鳶換了一身深色的衣裳，頭發用一根木簪束起來，腰上別著一個小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裝了什么東西。
“你要出門？”蕭衍問。
“刑部出了人命案，”沈鳶說，“今晚的驅鬼改到明天。你回去。”
蕭衍沒有動。
“什么案子？”
“跟你沒關系。”
“本王是攝政王，”蕭衍的語氣不重，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京城里發生的命案，都跟本王有關系。”
沈鳶看了他一眼，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找借口。
“紙人索命，”她最終說了，“七天死了七個人。兇手用的手法不普通，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鳶皺眉：“你去干什么？”
“第一，”蕭衍伸出一根手指，“本王是攝政王，有權過問任何命案。第二，”他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你收了本王的定金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，本王的一萬兩就白花了。”
沈鳶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“無聊。”她說，然后轉身往外走，“隨你。但別礙事。”
蕭衍跟在她身后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夜風吹過長街，***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