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過？"
"那誰知道呢。"王桂芳抱著胳膊，"我又不了解你。"
我爸盯著她，一字一句。
"那你說怎么辦？"
王桂芳歪著頭想了一下。
"你們不是做生意的嗎？肯定有現金。拿現金來，三百萬現金。今天必須全額到位。"
"否則姓先不改了。"
我爸臉色很難看。
媽媽趕緊拉他。
"老蘇，別動氣，我來想辦法。"
她拿出手機，開始一個一個打電話。
親戚。朋友。同事。
每個電話都說得低聲下氣。
"麻煩你了……急用……對，今天就要……"
我躺在床上，看著媽媽佝著背打電話的樣子，眼眶發熱。
《》
一個多小時過去了。
媽媽東拼西湊，又轉了兩百萬過去。
爸爸的幾個老朋友送來了五十萬現金。
加上之前的五百萬，一共到了七百五十萬。
還差五十萬。
我爸把手機記錄翻給王桂芳看。
"七百五十萬到了。剩下五十萬今晚十二點之前一定到。你先把姓改了。"
王桂芳看了看數字，搖頭。
"差一分錢都不行。"
她站起來，走到嬰兒保溫箱旁邊。
我一下子提了起來。
"你要干什么？"
她彎腰把保溫箱里的兒子抱了起來。
孩子發出細細的哭聲。
我媽嚇白了臉。
"你放下！孩子不能離開保溫箱！"
王桂芳把孩子抱在懷里，退到窗戶旁邊。
"給錢。五十萬?，F在。"
我爸猛地站起來。
"你瘋了！快把孩子放回去！"
王桂芳一只手抱著孩子，另一只手推開了窗戶。
冷風灌進來，孩子哭聲更大了。
"別逼我。"
她的聲音很平靜。
"我只要五十萬。你們給了，我立刻放手。"
"你們要是報警或者叫保安，我就帶著孩子一起從這跳下去。"
我媽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"你冷靜一點！我們馬上想辦法！"
爸爸死死盯著王桂芳，手伸在半空。
"你先離窗戶遠一點。孩子受不了這個風。"
王桂芳沒動。
"錢呢？"
我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來，渾身都在抖。
"陳昊宇！**拿你兒子的命逼我們！你管不管？！"
陳昊宇站在門口，臉色灰白。
他朝王桂芳走了一步。
"媽，你先放下孩子……"
"你別管！"王桂芳喝住他，"你要是有本事，**至于走到這一步嗎？"
陳昊宇停住了。
他就那么站著。
我看著他，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沒了。
媽媽已經在哭，爸爸的手在發抖。
爸爸拿起電話，最后一個打給了他的合伙人老周。
"老周！幫我轉五十萬！現在！立刻！"
對面說了什么，爸爸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。
"我知道大半夜的不方便！你先用你的額度轉！我明天一早還你！"
掛了電話。
五分鐘后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到賬。
五十萬。
爸爸把手機舉到王桂芳面前。
"錢到了。八百萬，一分不少。你把孩子放下來。"
王桂芳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。
笑了。
退后一步，關上窗戶。
把孩子放回了保溫箱。
媽媽趕緊沖過去查看孩子。
我整個人癱在了床上。
《》
風波過后，病房里所有人都沒了力氣。
我媽靠在保溫箱旁邊，一直沒走開。
我爸坐在角落，閉著眼。
王桂芳在走廊打電話，不知道又在跟誰說。
陳昊宇站在我床邊，嘴唇翕動了幾次，終于開了口。
"老婆……對不起。"
我沒看他。
"我知道我媽做得不對。從一開始，我就不應該讓她……"
他蹲下來，握住我的手。
"以后她再來，我一定擋在前面。"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以后，不管她再提什么要求，我都替你擋著。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。"
他的手溫熱的覆在我手背上，像每一個他陪我產檢的夜晚一樣。
我看著他。
信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然后我聽到走廊上王桂芳的聲音遠遠飄進來。
"……對，就說那個什么股份的事，你別急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