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，沒出聲。
"我也是被我媽催的，你知道的，她那個脾氣。"
"嗯。"
"今天陪我逛逛街好不好？上次看的那個包，我一直惦記著。"
沈墨抬頭看她。
"多少錢？"
"不貴，三千多。"
三千多。
他兜里還剩兩百八。
趙婉婉伸手握住他的手，五指扣進來，力道溫柔。
"你對我好，我也對你好，這日子不就慢慢好起來了嗎？"
沈墨看著她的手，白白凈凈的，指甲做了美甲，亮片一閃一閃的。
他竟然真的信了三秒鐘。
三秒之后，他跟著趙婉婉出門逛街。
商場一樓，趙婉婉直奔那個品牌柜臺，試了包，照了鏡子，滿意地點頭。
"刷卡。"
沈墨掏出那張被刮花了的***遞過去。
"余額不足。"
收銀員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夠旁邊兩個人聽見。
趙婉婉的臉一下沉了。
"你卡里連三千都沒有？"
"上周給你轉了工資……"
"那你備用金呢？你留的五百呢？"
"吃飯坐車用了一些……"
趙婉婉把包往柜臺上一扔，轉身就走。
沈墨跟在后面。
走到商場門口，正對著旋轉門，一輛白色路虎停在最近的車位。
車門開了，下來一個穿淺色西裝的男人，三十出頭，身材修長，手腕上一塊金色的表。
錢少杰。
他一眼就看見了趙婉婉，笑了。
"婉婉？這么巧。"
趙婉婉的表情像被按了切換鍵，一秒鐘之內從陰沉變成燦爛。
"少杰？你怎么在這？"
"剛跟客戶吃完飯。你呢？逛街？"
"嗯，隨便看看。"
錢少杰的視線移到沈墨身上，上下掃了一遍，笑了一下。
"這位是？"
"我老公，沈墨。"
"哦。"錢少杰伸手，"你好，錢少杰。"
沈墨跟他握了一下。
錢少杰的手很干燥，握的時候稍微用了點力，那種男人之間微妙的較勁。
"婉婉，難得碰上，一起喝杯咖啡？我請。"
"這……"趙婉婉看了沈墨一眼。
"一起啊，多叫一個人熱鬧。"錢少杰大方得很。
咖啡廳里，錢少杰一邊攪咖啡一邊聊天。
"最近在忙什么？"
"沒什么，在家待著。"
"你也太閑了。對了，上次跟你提的那個海外投資項目，后續怎么樣了？"
"沒怎么樣，看看再說。"
他們聊得熱絡，沈墨坐在旁邊，跟個陪讀的書童似的。
錢少杰突然轉頭問他。
"沈兄在哪個行業？"
"建筑設計。"
"哪家公司？"
"中和設計所。"
"中和……"錢少杰想了想，"不太熟悉。這個行業現在不好做吧？"
"還行。"
錢少杰笑了笑，沒再問。
買單的時候，他直接刷卡，連看都沒看金額。
回去的路上，趙婉婉一句話沒說。
快到家的時候她突然開口了。
"沈墨，這周六我大伯家擺酒，全家人都去。你穿好點，別給我丟人。"
沈墨點了點頭。
"還有。"趙婉婉的聲音冷下來，"趙陽的錢，周三之前必須到。你自己想辦法。"
回到家，沈墨坐在陽臺上，掏出手機。
沈月的最后一條消息還亮著。
"爺爺說他自己坐輪椅來找你。"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。
最后他打開了另一個界面。
一個銀行賬戶。
余額后面跟了一串他五年沒動過的數字。
他看了很久，關掉了屏幕。
不到萬不得已。
第十章 家宴羞辱
周六中午，趙家大伯趙德盛家。
三室一廳的客廳里擠了十幾口人，趙家的親戚到齊了。趙德厚兩兄弟，加上各自的老婆孩子，再加上趙德盛的親家和幾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。
沈墨跟著趙婉婉進門的時候，滿屋子的目光刷地掃過來。
趙德盛的老婆孫玉梅站在客廳中間，上下打量了沈墨一眼，嘴一撇。
"這就是婉婉的老公？"
"大伯母好。"沈墨點頭。
孫玉梅"嗯"了一聲，轉頭跟劉桂蘭嘀咕。
"看著文文弱弱的，能養得起婉婉？"
劉桂蘭打了個哈哈，沒接話。
趙德盛坐在主沙發上，光頭锃亮，脖子上掛了根金鏈子。他是做建材生意的，趙家兩兄弟里，他賺得多，說話聲音也大。
"來來來，都坐，別站著。小沈是吧？聽說你搞設計的？設計什么？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