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女人，背對著他，正在寫什么。
當他定睛看時，人影消失了，鏡子里只有他自己蒼白的臉。
"你看到了。"老周說。這不是疑問句。
"我……"
"今晚，"老周打斷他，"去地下室。檔案室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。但記住，無論看到什么，不要碰鏡子。"
林默離開醫務室時，太陽已經升到頭頂。他在走廊里遇到了另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年輕女人，二十七八歲，穿著沖鋒衣和登山靴，背著雙肩包。她站在走廊盡頭，正用手機拍攝墻上的污漬。
"你是誰？"兩人同時問道。
"林默。"
"蘇婉。"
他們愣了一下，然后同時想起筆記本上的留言。
"你就是蘇婉？"林默問，"你在筆記本上寫了什么？"
蘇婉的表情變得警惕。"什么筆記本？"
"307房間的筆記本，第一頁寫著不要試圖離開，盤山公路在夜里會改變方向。"
蘇婉的臉色變了。"我沒有寫過那個。我昨天才到，而且我住的是205。"
他們沉默地對視了幾秒。
"有人冒充你？"林默問。
"或者，"蘇婉壓低聲音，"有人預知了我會來，提前寫了那句話。"
"這說不通。"
"在這座療養院里，"蘇婉看向走廊深處，"什么都說不通。我來這里三天了，已經發現了十七處不可能存在的建筑結構。比如這條走廊，"她指著地面，"從東向西走，需要四十三步。從西向東走，需要三十九步。"
林默試著走了走。確實，四十三步和三十九步。
"還有樓梯，"蘇婉繼續說，"從一樓到二樓有十七級臺階。從二樓到一樓有十六級。"
"建筑誤差？"
"我測量過每一步的高度。完全相同。"蘇婉從背包里掏出卷尺和筆記本，"這座療養院不符合歐幾里得幾何。更奇怪的是，"她翻到筆記本的某一頁，"我發現了這個。"
那是一張手繪的平面圖，標注著療養院的房間布局。但蘇婉的手指指向了一個不存在的區域——主樓和配樓之間，有一個標注為"0"的空間。
"我昨天用激光測距儀測量了外墻總長度，"蘇婉說，"內部走廊的總長度比外墻長了十二米。這十二米，就是0。"
"零號空間？"
"我查過檔案，"蘇婉的眼睛發亮，這是學者發現謎題時的興奮，"青山療養院建于1952年，原址是一座寺廟。寺廟建于明朝，毀于一場大火。但在寺廟之前，這里是一座古墓。"
"古墓？"
"地方志記載，明朝萬歷年間，一位巡撫在此修建避暑山莊，動土時挖出了一面銅鏡。銅鏡出土后，工地連續死了七個人。巡撫驚恐之下，將銅鏡重新埋入地下，并在上面建了一座寺廟**。"
林默想起老周給他看的那面鏡子。"銅鏡……"
"1952年拆除寺廟建療養院時，銅鏡再次出土。"蘇婉說，"當時的院長是一位留洋歸來的精神病學家，他認為銅鏡的詛咒只是集體癔癥，將鏡子放在療養院展示，作為科學戰勝**的象征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1952年到1983年，療養院接收了一千二百名病人，其中三百四十七人聲稱在鏡中看到了另一個自己，一百八十九人**，六十七人**，最后七人——"蘇婉停頓了一下，"在1983年9月15日集體失蹤。"
林默想起病歷上的記錄。那個無名女病人，28歲，癥狀是"聲稱能看到死去的人"。
"那個女病人，"他問，"你知道她的名字嗎？"
蘇婉搖頭。"所有關于她的記錄都被銷毀了。但我找到了這個。"
她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和林默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樣。
"三天前，我在學校信箱里發現了這個。里面有一張照片和一張字條。照片是療養院的合影，字條寫著第七夜，真相在鏡中。"
"我也收到了。"
"我知道。"蘇婉說，"因為信封里還有第三樣東西——一張名單。名單上有七個名字，前六個都被劃掉了，第七個是你的。"
林默感到血液凝固了。
"前六個是誰？"
"1983年失蹤的七名醫護人員。"蘇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"陳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