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機上。
像是在算離開的路線。
蘇清辭靠在辦公桌邊，雙手環在胸前，看著他演完最后一場。
“沈硯禮。”
“蘇清辭剛才說過?！?br>“蠢的不是別人?！?br>“是護著他的人?！?br>“一個真正走投無路的創業者，不會知道蘇氏舊權限口令，更不會避開普通項目庫，直接碰海外渠道目錄?！?br>沈硯禮臉色白得難看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楚懷安慢慢抬頭，看向蘇清辭。
眼底的怯弱終于裂開，露出一點陰冷。
“蘇清辭。”
“你早就懷疑我了？”
他的聲音也變了。
不再軟。
也不再顫。
像終于撕掉一層濕透的紙。
蘇清辭淡淡一笑。
“從進門第一眼，蘇清辭就知道不對?！?br>“普通創業者坐進總裁辦，第一反應是緊張。”
“你不是?！?br>“你先看的是主機接口，再看監控死角，最后才看門。”
“這不是找資料的習慣。”
“是偷數據的習慣?！?br>楚懷安臉色更沉。
蘇清辭掃了一眼他的腕表。
“還有那塊表。”
“限量款。”
“葉氏內部高管年會禮?！?br>“外面買不到。”
“你一個破產創業者，拿什么戴它？”
楚懷安的臉徹底白了。
他下意識把袖口往下拉。
可已經晚了。
沈硯禮盯著那塊表，整個人都僵住。
蘇清辭繼續開口。
“更巧的是，葉氏三年前丟過一個人?！?br>“叫楚懷安?！?br>“公開資料里，寫的是離職。”
“可蘇清辭查到的內部郵件，寫的是外派潛伏?！?br>楚懷安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輕。
也很冷。
“蘇清辭?！?br>“你比傳聞里難纏。”
沈硯禮踉蹌半步。
“懷安?！?br>“所以你一直在騙我？”
楚懷安偏頭看他。
眼神里的溫順沒了。
只剩厭煩。
“騙你？”
“沈硯禮?！?br>“你也配讓我費心？”
“你不過是進蘇家的鑰匙?！?br>“我早就知道，蘇清辭外派三年，總部防線最松的人就是你?！?br>“只要讓你心軟，就能借你的手進總裁辦，借你的名義碰項目庫，再借你的婚約逼她交出海外渠道?！?br>沈硯禮臉色慘白。
“你不是說，你只是想重新開始嗎？”
楚懷安嗤笑。
“重新開始？”
“那是說給你這種蠢貨聽的?！?br>“蘇氏海外渠道，醫療AI接口，還有蘇家那份黃金股文件，這才是葉氏要的東西?！?br>“至于你?！?br>“沈硯禮?！?br>“你連棋子都算不上?！?br>“最多算一把鑰匙。”
6
楚懷安的話落在辦公室里。
每一句都很輕。
卻像鋒利的薄片，一片片割開沈硯禮的臉面。
沈硯禮臉上沒了血色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楚懷安笑了。
“難聽？”
“那就別聽?！?br>他伸手，慢慢摘下那塊腕表。
表盤亮起一圈紅光。
辦公室里的內網屏幕，同時閃了一下。
楚懷安的聲音也冷下來。
“沈硯禮?！?br>“你真以為我把你當朋友？”
“你只是蘇氏門口一張通行證。”
“有點用?！?br>“但不多?！?br>沈硯禮喉嚨發緊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楚懷安繼續笑。
“我接近你，是為了進總裁辦?！?br>“我裝可憐，是為了讓你替我開門?！?br>“我哄你**婚約，是為了讓蘇清辭失去沈家的緩沖?！?br>“等蘇氏**爆開，葉氏就能趁低價吃下它?！?br>沈硯禮像被抽走力氣，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。
楚懷安沒再看他。
視線掃過門口。
安保已經到了。
電梯也被鎖死。
他最后看向窗外。
那里是四十三層。
沒有退路。
“蘇清辭?！?br>“你確實聰明?！?br>“可聰明有什么用？”
“剛才那份假文件，你能追蹤，我也能反向燒掉你的系統?！?br>他說完，腕表震了一下。
屏幕上跳出一串黑色代碼。
總部內網開始報警。
資料庫。
財務端。
郵件服務器。
三個窗口同時變紅。
一道經過變聲處理的男聲，從電腦揚聲器里響起。
“蘇小姐。”
“久仰?！?br>“楚懷安做事毛躁。”
“但葉氏的技術部，不毛躁?！?br>蘇清辭抬眼，看著屏幕上跳動的進度條。
“遠程擦除？”
對方低笑。
“準確說，是證據清理?！?br>“十秒后，所有日志都會消失。”
“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