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笑。她眼眶周圍全是青紫色的淤痕，嘴角卻裂開一個弧度，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。
“謝謝。”我接過食盒，準備關門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突然伸手扣住門框，“沈律師讓我轉告您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笑容變得更加詭異：“明天早上六點，請準時到廣場集合。城中居民為您準備了‘迎新儀式’，作為新任城主，您必須出席。”
“什么迎新儀式？”
“很簡單的儀式。”她松開手，轉身往回走，聲音飄過來，“就是用您的血，澆灌城市中央的雕像。前二百三十七位城主都這么做過，所以——”
她偏過頭，露出一截慘白的脖頸：“他們也都沒活過第七天。”
說完這話，她整個人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關上門，把食盒放在桌上，沒有胃口去吃。滿腦子都是她最后那句話——所有的城主都沒活過第七天，他們都用血澆灌過雕像，所以他們都死了。
那我現(xiàn)在去澆灌的話，是不是也等于在給自己招魂？
可問題是，如果不參加儀式，可能會惹惱這些居民，到時候下場只會更慘。
我靠在墻上，感覺整個人像掉進了冰窖里。外面的風從門縫鉆進來，帶著一股腐臭味，像是什么東西爛了很久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回憶那個井底聲音說的話：“去雕像底下挖。”
雕像底下到底有什么？**藏的東西？能讓他疼得跳腳的？
不管是什么，總比坐以待斃強。
我揣上戶籍冊，推開府衙的后門，沿著一條煤渣路往城市中央走去。
夜晚的街道比白天更加詭異。兩旁的商鋪亮起幽藍色的燈火，透過窗戶的間隙，我能看到里面有人在活動——有的在切肉，有的在煮湯，有的在疊紙錢。每個人都面無表情，動作機械，像是一臺臺不停運轉的機器。
偶爾有鬼魂從街上飄過，看到我之后都會停下腳步，死死盯著我。他們的眼珠是灰白色的，像蒙著一層翳，看不出任何感情。
我加快腳步，盡量不跟他們有眼神接觸。
走了大概十分鐘，終于到了中央廣場。那座雕像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，血淚還在往外流，匯成一條條細細的血線，順著雕像基座滲入地下。
我掏出手機照明，看到雕像腳下有一個環(huán)形的水池，池里積滿了暗紅色的液體——全是雕像流出來的血淚。
蹲下身，我用手敲了敲水池底部的地磚。實心的，下面好像沒有空洞。
那井底聲音讓我“挖雕像底下”，可雕像基座少說也有三個平方，全是花崗巖打造的，我拿什么挖？就算有工具，挖到什么時候才能挖到？
我在水池邊轉了幾圈，發(fā)現(xiàn)基座側面刻著一行小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