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“你想說什么？”他猛地站起來，打斷我的話，聲音里帶著恐慌，“你想說離婚？”
我看著他，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
他像是被我的沉默刺痛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的嚇人。
“林晚，你不能這么對我！”
“這七年，我對你怎么樣，你心里沒數嗎？”
“我為了你，頂著我爸**壓力，娶了你這個一無所有的農村女孩。”
“我為了你，把我的工資卡交給你，家里大小事都聽你的。”
“現在，就因為你家里這點破事，你要跟我離婚？”
“你覺得公平嗎？”
我看著他漲紅的臉，聽著他理直氣壯的質問，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一無所有的農村女孩。
原來，在他心里，我一直是這個標簽。
我用力，想掙開他的手。
“沈溪，你弄疼我了。”
他非但沒松，反而攥的更緊。
“你先回答我！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，等自己翅膀硬了，就把我們所有人都甩開？包括我？”
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，我忍不住皺起了眉。
“是。”我說。
“什么？”他愣住了。
“我說，是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的重復，“我就是在等一個機會，甩開所有拖累我的人。”
“如果你覺得，你也是拖累，那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我甩開沈溪的手，接起電話。
“喂，是林晚女士嗎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這里是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，你的父親林建國，剛剛突發心梗，正在搶救。請你立刻到醫院來。”
電話那頭，聲音冰冷而公式化。
我握著手機，愣在了原地。
沈溪也聽到了，他臉上的憤怒瞬間褪去，變成了震驚和慌亂。
“叔叔……叔叔怎么了？”
我沒回答他。
來了。
他們新的戲碼，又來了。
我媽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一點溫度，她說：“林晚，這筆手術費，五十萬。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，認**這個爸，你就去把錢交了。”
全家演苦肉計騙五十萬
“五十萬？”
沈溪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，帶著錯愕。
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，照的每個人的臉都像戴著一張假面。
我媽坐在長椅上，沒有哭，也沒有鬧，只是平靜的看著我，像是在宣布一個既定的事實。
林濤站在她旁邊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醫生說了，急性大面積心梗，要做心臟搭橋手術，進口的支架，經驗豐富的醫生，加起來，就是要這個數。”
我**語氣，像是在菜市場買菜一樣，平鋪直敘。
“林晚，**是為了誰才氣的住院？還不是因為你！”
“這筆錢，該你出。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，我還是低估了她的無恥。
“我沒錢。”我說。
“你沒錢？”我媽冷笑一聲，“林晚，你別跟我裝。你老公是開公司的，五十萬對他來說，算什么？”
她把目光轉向我身后的沈溪，眼神帶著鉤子。
“好女婿，我說的對不對？”
沈溪的臉色很難看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擋在我面前。
“阿姨，錢不是問題。但叔叔的手術，我們總要先跟醫生了解清楚情況。”
“有什么好了解的？”林濤突然抬起頭，眼睛通紅的吼道，“我爸現在就躺在里面，等著錢救命！你們還要了解什么？非要拖到他死了你們才甘心嗎？”
“林濤！”沈溪的語氣也重了起來，“你冷靜點！我沒有那個意思！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我爸都這樣了，你們還在計較錢！我姐就是被你教壞的！以前她不是這樣的！”
林濤指著我的鼻子，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。
“以前她就算自己不吃飯，都會把錢省下來給我！現在呢？現在她心里只有你！只有你們沈家！我們林家人的死活，她根本不管！”
“夠了！”我一把推開他的手。
走廊里來往的病人和家屬，都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，目光黏在我身上，帶著窺探的興致。
“沈溪，你先去繳費處，把錢交了。”我說。
沈溪愣了一下，回頭看我。
“晚晚？”
“去吧。”我沒有看他，只是盯著我媽那張毫無波瀾的臉。
沈溪猶豫了幾秒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他一走，我媽臉上那層緊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