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塊。
可剪得不干凈，還剩半片花瓣。
我把兩張紙并在一起。
那半片花瓣，正好對上。
我坐在凳子上，半晌沒動。
就是覺得可笑。
這年頭害人都舍不得換張紙。
晚上十點多，卷簾門又響了。
這回是老張。
他沒穿保安外套，只套了件灰夾克，手里夾著一本登記本。
“梅姐，睡沒？”
我趕緊開門。
“張哥，這么晚了？”
老張往街口看了一眼，壓低聲音。
“我尋思這事不對。”
他把登記本塞給我。
“這本是北門出入登記，我值班的時候留的。”
我翻開。
他手指點在其中一行。
“你看這兒。”
日期正是出事那天。
沈澤，18:05，北門入校。
我皺眉。
“他六點零五才進學校？”
老張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可沈莉說，五點半一禾在教學樓里纏著沈澤。”
老張嘖了一聲。
“所以我說不對。”
他又往下指。
“還有這兒。”
18:12。
沈澤，二次出北門，稱取資料。
18:24。
沈澤，返回。
我看著那幾行字。
喉嚨發(fā)緊。
老張說：
“我記得他那天慌慌張張的，手里捂著個東西。”
“我問他干啥去，他說替吳老師拿資料。”
“可那時候吳老師就在辦公室，我剛巡到那層。”
我把登記本合上。
“張哥，這本能借我一晚嗎？”
老張猶豫了一下。
“我明早上班前得拿回去。”
“行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梅姐，我也有閨女。話不多說了。”
他走后，我把登記本、點單本、粉色便簽、紙條，一樣一樣擺在桌上。
一禾從里屋出來，**眼睛。
“媽，誰來了？”
我把登記本推給她看。
她看了幾秒，臉白了一下。
“他那時候才進校門？”
“嗯。”
我指著另一行。
“還出去過一次。”
一禾咬住嘴唇。
“那張貼在我桌洞里的紙條，就是晚自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