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我的臉，冰涼："你跟你爺爺年輕的時候長得真像。他當年要是愿意娶我，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。"
我渾身一震。
"你跟我爺爺認識？"
"當然認識。"她笑了，"***前，我是他的未婚妻。"
這個消息像炸雷一樣在我腦子里響。***前，她是我爺爺的未婚妻？那她為什么會被封在河底？
"當年發大水，黃河決堤，淹死了半個村子的人。"她的聲音變得悠遠，"你太爺爺說，河神發怒了，要娶親才能平息。村里選來選去，選上了我。"
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："你爺爺不同意，他說要娶我，要帶我走。結果呢？大婚那天，他親手把我推下了黃河。"
我退后一步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"不可能，我爺爺不是那樣的人。"
"人都會變的。"她的眼睛變得通紅，"**跪在他面前，說我不死，全村人都得死。你爺爺說，他會下來陪我。結果呢？他活著，娶妻生子，兒孫滿堂，我一個人在河底，待了***。"
她的聲音越來越大，河水開始沸騰，周圍的人臉都尖叫起來，四散逃竄。
"***！我在這冰冷的河底待了***！他憑什么活的那么好？"
她伸手抓向我的喉嚨，我側身躲開，手里的青銅釘對著她的肩膀扎下去。
"當"的一聲，青銅釘碰到她的皮膚，像碰到了石頭，彈了回來。
"沒用的。"她笑了，"王婆婆沒告訴你嗎？鎮魂釘要打進七竅才行。你扎我肩膀，有什么用？"
她再次抓過來，這次我沒躲開，被她掐住了脖子。她的力氣很大，我感覺自己的頸椎要斷了。
"放心，我不會殺你。"她的臉湊過來，嘴唇幾乎碰到我的臉，"我要你娶我，我要你陪我在河底，待一輩子。"
就在這時候，河面上傳來聲音，是王婆婆的聲音，蒼老的聲音，念著聽不懂的咒語。
紅衣女尸的臉色變了，掐著我脖子的手松了松。
"那個老不死的。"她咬著牙，"居然還敢來。"
她抬手，對著河面一揮，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上沖去。我聽見王婆婆悶哼一聲，然后是落水的聲音。
我抓住這個機會，手里的青銅釘對著她的左眼扎過去。
"噗"的一聲，釘子扎進去了。
她尖叫一聲，松開手，捂著眼睛后退。黑色的血從她指縫里流出來，混在河水里，像一團墨。
"你敢扎我！"她瘋了一樣沖過來，頭發像蛇一樣在空中舞動。
我轉身就跑，河底的泥沙被我踩得四處飛濺。她在后面追，尖叫聲震得我耳朵疼。
快到水面的時候，一只手伸下來，抓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往上拉。是王婆婆，老婆子站在岸邊，渾身濕淋淋的，把我拽了上來。
我躺在河灘上，大口喘氣，嗆進去的黃河水從鼻子嘴里流出來，又苦又澀。王婆婆坐在我身邊，嘴角流著血。
"你怎么樣？"我問她。
"沒事，老骨頭，扛得住。"她擦了擦嘴角的血，"扎中了？"
我點頭，手里還剩六顆青銅釘。
"還差六顆。"王婆婆看著河面，"七月十五之前，必須把剩下的六顆都扎進去，不然等她完全沖破封印，誰都擋不住了。"
"她說是我爺爺的未婚妻。"我坐起來，"是我爺爺親手把她推下黃河的。"
王婆婆沉默了半天，嘆了口氣。
"是真的。"
我渾身一震。
"***前，她叫林小紅，是鄰村的姑娘，跟你爺爺定了親。"王婆婆的聲音很輕，"那年發大水，你太爺爺說要祭河神，選了她。你爺爺不同意，跟你太爺爺吵了三天三夜。"
"大婚那天，你爺爺帶著她跑，被你太爺爺帶人追了回來。你太爺爺當著全村人的面給你爺爺跪下了，說林小紅不死，全村老少都得給黃河陪葬。"
"你爺爺是長子，是未來的鎮河人，他沒得選。"王婆婆抹了抹眼睛，"他親手把林小紅推下了黃河，然后在河邊跪了三天三夜，起來的時候，頭發全白了。"
我想起爺爺那張布滿皺紋的臉，想起他每次看著黃河的眼神，里面藏著多少愧疚。
"那我爺爺為什么臨死前要把她放出來？"
"因為契約到期了。"王婆婆說，"當年你太爺爺跟河神定的契約，***，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