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干缺德事。”
手冊里飄出一行字：重復提醒：走完劇情即可返回現(xiàn)代世界。祝你早日完成任務，回到溫暖的家。
“你別畫餅了——你看這個房間，連個暖氣都沒有，還溫暖的家。”
她把領(lǐng)口拉好，把《惡女手冊》合上放在枕頭底下。
躺下的時候，鎖骨下方的碳筆印子硌得慌，一陣陣發(fā)疼。疼就好。疼了就忘不掉。
她閉上眼，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明天的任務流程。
第一步，夸玉佩貴重。第二步，玉佩失竊。第三步，指認柳輕輕的侍女。**步，在包袱里找到玉佩。第五步，柳輕輕在眾人面前百口莫辯——
窗外月亮從云層里滑出來，在她床前灑了一層薄薄的銀光。
她突然睜開眼，想起一件事——那枚玉佩長什么樣來著？她剛才抄步驟的時候，沒有任何一段話描述那枚玉佩的顏色、大小、形狀。
她又把手冊從枕頭底下抽出來，重新翻到明天的任務頁。
玉佩描述那一欄，是空的。她以為炭筆灰蹭到了眼睛，使勁揉了一下，再看。
還是空的。
不，不是空的。
字在消失。
就在她眼皮子底下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消失。那個描述玉佩的句子，正在像被人從紙背后抽走一樣，從最后一個字開始，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她眼前。
她翻到那個灰色剪影的頁面——太子的頭像仍舊沒有完全恢復，辨認進度從15%又掉回了8%。備注欄多了一行字。
**記憶消散癥發(fā)作中……部分與太子相關(guān)的場景記憶已清除**
玉佩。
太子。
賞花宴。
明天的陷害任務——它的目標不僅是柳輕輕，還是為了離間太子和柳輕輕的關(guān)系？
也就是說，她剛才刻在身上的那些信息，正在被病癥一點一點地吃掉。
林念念翻身坐起來，把《惡女手冊》合上，擱在膝頭。月光照在冊子的封面上，那幾個燙金大字冷冷地反射著銀光。
她閉上眼，開始在腦子里反復默念。明天。御花園。陷害柳輕輕。明天。御花園。陷害柳輕輕。明天。御花園——
這是第幾遍了？她數(shù)不清了。
窗外有風穿過相府的回廊，帶著秋天夜晚的涼意，輕輕拂過檐下的燈籠。相府很大，房間很多，每一間都有自己的秘密。而她的這間房里，一個穿著不合身寢衣的女孩，正跪坐在床上，對著月光把同一個任務念了一遍又一遍，像在祈禱，又像在掙扎。聲音很輕，只有她自己和在暗中觀察她的那本冊子能聽見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她終于睡著了。
《惡女手冊》從她手邊滑落，掉在被褥上。月光照在封面上，那幾個燙金大字安靜地反著光。
書頁自動翻了一頁，又翻回來。
沒有任何提示。
但如果林念念醒著，她會看到最后一頁那兩行小字，正在慢慢變淡。
**生存周期預估——未知**
**當所有記憶消失后，宿主將徹底迷失書中世界，無法返回現(xiàn)代**
這兩行字閃了閃，然后消失。
不是被擦除。是自己藏起來了。
遠處的東宮，書房的燈還亮著。太子沒有睡。他面前重新鋪開了白天的密報，正在一行一行地重新讀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睡不著。他只知道那雙眼睛——那雙在月色下茫然地看著他的眼睛，一直在腦海里，揮之不去。
而柳輕輕翻了個身，也睜著眼睛看著床頂。她手里攥著那張黃紙，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那個八字如果到了那一天，事情會按照上一世的軌跡走嗎？
她忽然不確定自己想了無數(shù)遍那個場景后，是不是真的希望那一幕重演了。
# ：第一次“作惡”變成助攻
林念念是被丫鬟叫醒的。
準確地說，是被丫鬟從一堆被褥里刨出來的。她整個人蜷成一只蝦米，被子蒙過頭頂，只露出一截腳踝——腳踝上還留著昨晚用炭筆寫的最后一行小字，字跡已經(jīng)糊成一團墨印子。
“大小姐，您再不起來就趕不上賞花宴了——皇后娘**宴，遲到可是大不敬。”
皇后。賞花宴。陷害柳輕輕。
三個***像三根針同時扎進她后腦勺。
她騰地從床上彈起來，一把抓過枕頭底下的《惡女手冊》。翻開——很好，任務還在，一個字沒少。
她把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