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拿不出八十萬，但沒有人愿意出。他們都在等——等顧衍之死了分遺產，等他醒了繼續討好他。在這個“等待期”里，沒人愿意掏一分錢。
顧明遠的臉色變了一下：“這個……”
“當然，如果顧家不認這筆賬也沒關系。”沈清晚收起手機，語氣依然平靜，“我可以理解為，顧家不愿意承擔衍之的醫療費用。那后續的費用我會繼續墊，但顧家的股份分紅，我會建議衍之的**人做相應抵扣。”
“你憑什么——”
“憑我墊了錢。憑我有收據。”她笑了笑，那笑容溫柔極了，像一朵開在刀尖上的花，“顧叔，您別急。我只是在算賬。”
顧明遠的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周圍的“親戚”們面面相覷。他們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——什么“你沒名分”、“這是沈家的家事”、“你該搬出去了”——但現在一句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這個女人一上來就把“錢”這個字擺在了臺面上。
在商場上，誰出錢，誰就有話語權。
他們不敢趕她走了。萬一她真的不再墊付醫藥費，難道讓他們來出？他們才不愿意。
第一回合，沈清晚沒有贏，但她也沒有輸。
她只是讓所有人都知道——這個女人，不是他們想象中那種只會哭的金絲雀。
沈清晚沒有回顧衍之的別墅。
她去了公司。
不是顧氏集團的總部，是她自己租的一間小辦公室。在城市另一頭，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里，四十平米，隔了一間會議室，剩下的是工位。
公司名字叫“清衍資本”。
法人和唯一股東：沈清晚。
這是她三年前用自己攢的錢注冊的公司。沒有用顧衍之一分錢。當然，顧衍之知道，他還幫她介紹了幾個客戶。但他不知道的是，這些年她通過這家公司陸續投資了幾家初創企業，其中兩家已經估值過億。
她不是金絲雀。
她是獵人。
她打開電腦，登錄郵箱，開始處理積壓的工作。先看投資項目的季度報告，再回復合作方的郵件，最后打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里面是顧氏集團的股權結構圖、股東名冊、核心管理層信息。這是她花三年時間整理出來的。
她從來不打算依附顧衍之。
她只是站在他身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