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旁邊的幾個女生跟著節奏晃著手機閃光燈，白洛的配文是：「我們江少今晚C位出道。」
底下有人評論：「那個沈念又來了？你在不在？我看見她在走廊哭哈哈哈哈。」
白洛回復：「別提了，我都替她尷尬。」
再往下翻。
一條短視頻，十三秒。一個男生舉著手機，鏡頭從上往下拍。畫面里是一雙穿著白綠AJ1的腳。鞋子太大，拖著地。然后鏡頭往上移了一點，拍到一雙灰色棉襪。大腳趾處有一個洞。
配文：「這襪子能再窮一點嗎哈哈哈哈。」
底下十七個贊。六條評論。
「這是誰啊？」
「江少生日來送鞋的那個女生。」
「碼都不對還送？笑死。」
「這襪子洞也太大了。」
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。然后她打開了手機相冊。
相冊里有兩千三百多張照片。她翻了五分鐘，翻到了。
她和江嶼的唯一一張合照。大一那年社團招新，她在奶茶攤位幫忙，他路過，她鼓起勇氣喊他拍照。他答應了，但拍完之后就沒再理她。照片里她笑得很用力，眼睛瞇成一條縫，手里舉著一杯奶茶。他站在旁邊，表情禮貌而疏遠，下巴微收，眼睛沒看鏡頭。
那是她最喜歡的一張照片。她把它設成了手機壁紙。
她盯了三秒鐘，然后點開操作——刪除。
確認刪除。
照片從相冊里消失了。壁紙變回了系統默認的藍色漸變。
她打開微信，翻了和江嶼的全部聊天記錄。兩千多條消息。她發的占百分之九十。他回的占百分之十，大部分是"嗯""哦""行""知道了"。
她往上翻了很久，翻到了第一條。
「你好，我叫沈念。」
沒有回復。
她往下翻了翻。
「今天三食堂的糖醋排骨很好吃！下次你也嘗嘗。」
「嗯。」
「江嶼你生日是十月三號對吧？」
「嗯。」
「**媽生日是三月十七號。你小時候養過一條叫豆豆的狗。」
「你怎么知道的。」
「你說過啊。你忘了。」
「哦。」
她把每一條都看完了。一條不落。看到最后一條，還是她發的。
「江嶼，我在KTV門口了，你出來一下好不好？」
發送時間：晚上九點四十七分。沒有回復。
現在是凌晨一點零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