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，從客戶初次接洽，到需求分析，到方案設計，到今天坐在這個會議室里——你說說，是誰做的？"
他的嘴張了張，又閉上。
他當然知道。
公司里誰都知道。
整個銷售部四十個人，所有人都知道。
沒人說。
因為說了沒用。
我拍了拍他抓著我胳膊的手。
"松手。"
他慫了。
我走進電梯，按了一樓。
電梯門合上的最后一秒，我在不銹鋼的門板上看到了自己的臉。
嘴角是翹著的。
第二章
電梯到一樓，門開了。
大理石地面倒映著水晶吊燈的光。
我走出方氏集團的旋轉門，午后的日頭扎在臉上，刺得瞇了一下眼。
站在臺階上，我沒急著走。
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那條裁員短信的發送時間。
下午兩點十一分。
而我和方遠征的簽約會議，是兩點整開始的。
他算得很準。
等我簽完字、合同生效、公司拿到這筆1360萬的訂單之后，我的名字從項目組里一抹——功勞是他的，提成也是他的，我干干凈凈地滾蛋。
可他急了一步。
短信提前發了十分鐘。
也許是因為旁邊那個"寶貝"催得緊，也許是他太興奮了沒忍住。
總之——
他犯了這輩子最大的一個錯誤。
我揣著手下了臺階，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"師父，翠湖路。"
車子發動。我靠在后座上，閉了一會眼。
腦子里的畫面不是今天的會議室。是更早的東西。
三年前。
我剛進集越科技的時候，公司還在創業園區，辦公室隔壁就是一家賣煎餅的。
周凱那時候是銷售主管，還不是總監。見人三分笑，嘴甜得要命，叫我"域弟"。
第一個月，他讓我跟著他跑了兩個客戶。第二個月，他說："域弟，這個恒達物流的標你來寫吧，我最近實在忙不過來。"
我寫了。
寫了四個月。
恒達物流是個硬骨頭，他們的供應鏈系統要推倒重來，需求文檔兩百多頁，我一頁一頁啃完，方案改了七稿。
最后一稿定了，周凱跟我說："域弟，你文筆好，方案我來講，你做好后勤保障。"
他去講了。
講完簽了，合同額120萬，是公司當時最大的單子。
年終述職的PPT上，方案執筆人寫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