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需要一部硬戲，不是鑲邊花瓶那種，是要能砸在觀眾臉上的那種。

試鏡那天我去了，在一個老廠房的攝影棚里。棚里冷得跟冰窖一樣，我穿著單薄的試戲劇服演了一場爆發戲——女主在廢土上第一次**追捕她的機械犬，滿手油污和血，跪在黃沙里仰天怒吼。

演完之后棚里沒人說話。燈光師忘了關燈，攝影忘了對焦。

角落里站起一個男人。一米八幾，一身黑，頭發半長不短扎在腦后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看著不太好惹。他走過來，圍著我轉了一圈，皺著眉，那表情讓我想起在菜市場挑肉。

“剛才那個哭——你收早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像剛抽過煙又像沒睡醒，“被背叛的人不是立刻會哭的。會先搞清楚，自己到底輸在哪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來。這話從聞家出來的人嘴里聽到，有種說不出的黑色幽默。

“哇哦，陸少爺很懂背叛喔？”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。

陸衍挑了挑眉，沒計較我的話外音。他歪了下頭，目光沉沉地打量我：“你把聞昭禮甩了？”

他不是問是不是聞昭禮甩了我。他問，是不是我甩了聞昭禮。這個人太聰明了，僅憑一場哭戲就反推出答案。

“你怎么不覺得是他甩的我？”

“他甩你你不會是這個眼神。”陸衍從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，剝開糖紙塞嘴里，含含糊糊地說，“被甩的人眼睛里全是委屈。你臉上寫的是恨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喜歡用這種人。”

就這樣，我拿到了《廢土求生》的女主。

第三章 廢土求生

拍攝比我想象的殘酷十倍。

西北**實景，零下十五度，我穿著單薄的戰術背心在風沙里一遍遍奔跑。動作組說我腿上有舊傷不想讓我做高難度動作，我沒接受。

每天跟著武指練到肌肉發抖，回宿舍的時候膝關節腫得不像話。

陸衍在旁邊看了三天沒吭聲。**天我吊著威亞從廢墟塔頂往下跳，落了五次他的監視器里才過。

我落地的時候整個人跪在沙礫里起不來，膝蓋**辣地疼，像是有人往骨頭縫里灌辣椒油。

這日子也太苦了點。還有，導演是人否?

場務跑過來扶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