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字跡潦草得幾乎無法辨認，像是有人用左手寫的，又像是寫了擦、擦了寫，反復涂改過的草稿。
“這是……”蘇念抬起頭。
“情書。”葉琳笑了笑，語氣坦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我寫給我未婚夫的。”
蘇念不知道該說什么。她下意識覺得，一個市場總監來找老板的助理討論情書，已經超出了正常職場社交的范疇。
“我寫字不好看。”葉琳伸出自己的手，指甲修得整齊圓潤，指節分明，“方遠洲那個人，有點怪。他從不在意我穿什么用什么，但他夸過我的字好看——那是我在網上找的字體打印出來的。他不知道。”
蘇念沉默著。
“所以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。”葉琳的語氣輕描淡寫得不像在請求，“這些信我重新整理了內容，你幫我謄一遍就行。用你的字。”
“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為你的字好看。”葉琳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，“而且你剛來，不會有人注意到。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在準備這些，驚喜就沒了。”
蘇念又看了一眼那些潦草的底稿。其中有一段寫得還算工整，大意是說方遠洲加班太辛苦，希望他注意身體，她把關心的話寫得很誠懇，不像是刻意煽情。
“你們感情真好。”蘇念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是真心的。
葉琳笑了笑，沒有否認。
“那說好了，每封信我寫好底稿給你，你幫我謄好裝進信封，我再找機會放在他桌上。”葉琳站起來，把那沓信紙留在了蘇念桌上，“對了，他喜歡那種深藍色的墨水，你寫字的時候可以換一支筆。”
蘇念點頭答應了。
她當時覺得這是一件浪漫的小事，像電影里那種為愛人準備驚喜的橋段。她是被信任的人，是被選中的那個人，能參與到別人的幸福里，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。
第一封信，她謄得很認真。
她把葉琳草稿里不通順的句子改順了，把那些口語化的表達換成了更文雅的措辭。她甚至在信的最后加了一句詩——她記得方遠洲說過喜歡古詩詞，那是她面試那天隨口提了一句，她聽到過。
葉琳看到成品的時候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改了？”
“我覺得這樣會更好一些。不好意思，我……”
“不。”葉琳打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