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我再也撐不住，猛地吐出一口血，跪倒在地。

喜堂瞬間亂了。

有人尖叫，有人后退。

蕭燼掀開人群走到我面前。

我抬頭看他。

他眼里不是擔憂。

是憤怒。

“沈枝，你一定要在今日鬧成這樣嗎？”

我張了張嘴。

血不斷從喉嚨里涌出來。

“我沒有鬧。”

蕭燼壓低聲音，冷冷道：“憐月身子弱，經不起你這樣嚇。”
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累極了。

“蕭燼，我也經不起了。”

他一怔。

身后，蘇憐月虛弱地喚了一聲：“阿燼……”

蕭燼回頭。

只一眼。

就那一眼，我徹底死心。

系統倒計時：

“二十息。”

我從袖中摸出那枚同心結。

同心結被血染濕，上面的字已經有些模糊。

愿君長命。

我原本想親手送給他。

可現在，我不想了。

我把它放在地上，推到他腳邊。

蕭燼垂眸看了一眼，臉色微變。

“這是什么？”

我沒有回答。

我只是問他：

“這三年，你可曾有一日信過我？”

蕭燼沉默。

片刻后，他說：“等今日過后，我會聽你解釋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可我沒有以后了。”

系統倒計時：

“十息。”

蕭燼終于察覺到不對。

他蹲下身，伸手想扶我。

“沈枝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我避開他的手。

我不想讓他碰我了。

“蕭燼。”

“嗯？”

我看著他的臉，想把這個人從心里徹底剜出去。

“下一世，別再讓我遇見你。”

他瞳孔一縮。

“沈枝！”

系統最后一聲響起：

“宿主沈枝，死亡確認。”

我眼前徹底黑了下去。

9

我死后，魂魄沒有立刻散去。

我站在喜堂角落，看見自己的身體倒在血泊里。

紅嫁衣沒有穿在我身上，可我身下的血，比嫁衣還紅。

蕭燼跪在我身邊，手懸在半空，遲遲不敢碰我。

他臉色慘白，像終于意識到什么。

可蘇憐月哭著撲過來。

“阿燼，沈姑娘是不是恨我？她為何偏要選在今日……”

蕭燼的神情一瞬混亂。

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