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一個手勢。

他抬手點了點右腕。

蕭珩眼神一動。

我卻在那一瞬，幾乎笑出聲。

錯了。

左腕才是“我在”。

右腕是“快逃”。

當年我們被追兵堵在山道上，不能出聲，只能靠手勢傳話。

我教蕭珩時，他還嫌麻煩。

我罵他：“你要是想死，就大聲喊。”

他便咬牙學了整夜。

顧硯知道有這個暗號。

卻不知道方向。

蕭珩也沒有發現。

他只是看著那個錯漏百出的贗品，像看見十年不歸的舊人。

宴至一半，殿外忽然傳來利箭破空聲。

一名刺客從梁上躍下，直沖蕭珩而去。

變故來得太快。

侍衛拔刀，女眷驚叫，杯盞碎了一地。

蕭珩反應極快，側身避開要害，卻仍被短刃劃中肩頭。

血瞬間涌出來。

顧硯離他最近。

可他退了半步。

很小的一步。

小到旁人未必看見。

但我看見了。

真正的沈玉郎不會退。

當年追兵殺進破廟，我怕得手都在抖，卻還是把蕭珩推進佛像后面，自己握著柴刀站在門邊。

可顧硯退了。

蕭珩也看見了。

他眼底第一次出現裂痕。

下一刻，蕭珩舊毒被牽動，臉色驟然慘白。

太醫慌成一團。

“寧王舊毒復發，不能讓血氣上涌！”

“按住他！快按住他！”

侍衛不敢近身。

蕭珩毒發時會本能攻擊，十年前便是如此。

那時他疼到撞墻，咬傷自己，誰碰他他就推誰。

只有我能按住他。

因為我知道該按哪里。

我幾乎是本能地沖過去，跪在蕭珩身側。

撕布，按穴，止血。

一氣呵成。

顧硯站在榻邊，臉白得像紙。

他不知道該碰哪里。

可我知道。

我按住蕭珩左肩下三寸，避開后心，厲聲道：“別碰后心！壓住他的腕脈！”

話音落下，滿屋都靜了。

蕭珩疼得渾身發顫，卻在我按住他時沒有躲。

他甚至在半昏迷中攥住我的手。

力道很重。

他低聲喊：“玉郎……別走。”

滿殿死寂。

我低頭看著他的手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
原來他的身體還記得我。

只是他的眼睛忘了。

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