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不自覺地等那個夢。
白天在會議室看K線圖，看著看著就走神，腦子里全是那個粉筆畫的圈。投影儀的光打在幕布上，紅紅綠綠的柱子一根一根豎著，旁邊的人在匯報什么，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。
我**嘴唇在動。
她說的是什么？
我以為她會說“你怎么這么狠心”。以為她會說“你丟下我們走了”。我在夢里盯著她的嘴，一遍一遍辨認口型。火光照著她半張臉，嘴唇一開一合，一開一合。
但她說的不是這些。
她說的是，錢夠不夠用？那邊冷不冷？
后面還跟了一句。上嘴唇碰下嘴唇，嘴角往兩邊拉，再合上。
是我的名字。
我把咖啡杯碰翻了。
褐色液體灑了一桌，浸透了文件，沿著桌沿往下滴。秘書拿著紙巾過來擦，說了句什么。我坐在那里沒動，手指按在桌沿上，指節泛白。
“陳總？”
“沒事。”
我接過她遞來的紙巾，擦了擦手指。咖啡是溫的，紙巾很快洇透了。
那天晚上我開車回了老房子。
鑰匙還在手里。房東說可以慢慢搬東西，我沒退租。我把車停在樓下，熄了火，坐在車里看了五分鐘那扇窗戶。窗戶黑著。
樓道里的聲控燈還是老樣子，得跺一下腳才亮。燈光是昏黃的，照著那扇防盜門。門上還貼著去年的對聯，邊角卷起來了，顏色褪得發白。上聯的最后一個字翹了一半，懸在那里。
我站在門口沒有開門。
走廊窗戶外面是小區里的路燈，光透進來，在墻上畫出一個長方形的亮塊。
我靠著門站了很久。
腳底隔著鞋底，能感覺到樓道水泥地的涼意。
和三天前，我重生那天早上，赤腳踩在臥室地板上的涼意，一模一樣。
門里面什么聲音都沒有。
我在等什么。
等那個燒紙的味道再飄過來？
我不知道。
手機震了。屏幕亮起來，林玥的名字。
我把手機舉到耳邊，沒先開口。
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，溫的，軟的，**里有廚房里燉湯的咕嘟聲，勺子碰鍋沿的輕響。“你在哪兒？怎么還不回來？”
“馬上。”
“你沒事吧？聲音怪怪的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指節緊了一下。
“沒事。路上有點堵。”
“好，等你回來喝湯。蓮